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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她也是心中惴惴不安,墨天华与张衍其实并无交情,还说得上有几分过节。
但她也是聪明,那时两人起冲突,张衍其实并未吃亏,反而是自己叔父被教训了一顿,就算张衍不理她,也不会难为自己这个后辈,反倒是可以藉此说上话,探得一些口风。
张衍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笑,语带深意道:“原来是墨师兄的后辈,嗯,果然有几分相像,但他却是远不及你聪明。”
墨瑛接触到他目光,顿觉一阵心虚,似是自己被看透了一般,忙低下头去。
张衍又向前看去,目光投至那深远之处,道:“这魔穴比我当年来此时灵气更浓,想必魔头也更是厉害,不过对你等修行却是大有裨益,且越往里去,越是佳妙,我也不瞒你,此行确实另有要事,需去往魔穴深处,不过每过百里,我便会设下一处禁制阵法,你们这些弟子之中,若是有胆魄的,可随我前来。”
墨瑛被张衍一语道破了心思,觉得耳根有些烫。
张衍沉思了片刻,又道:“我在此调息一番,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出发,届时如何行事,你等可自行决断。”
言罢,他在石台上盘膝坐定,便闭目敛息,不再说话了。
墨瑛一寻思,此次来得魔穴中,自己这些同门也凑得不少灵贝,买了一驾飞舟,百里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现下这灵气已是充沛得让她惊叹,若魔穴深处走,想必更能得到不少好处,值得一试。
更关键的是,跟着张衍走,便是遇到危险了,对方身为门中前辈,又怎会真的坐视不理?
是以她回去之后,略过那心中担忧之事不提,只把这番心思与同门一说,登时得了许多人赞同,虽有几个人尚在迟疑,但拗不过多数人之意,也是决定一起跟来。
墨瑛于是又回了张衍那处,施礼之后,轻声言道:“师伯,我等愿意随你走。”
她等了一会儿,见张衍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就又屈了屈膝,便提了裙摆离去,将飞舟放出,众人坐至其上,也是默默调息,只等出发。
过得半个时辰,张衍双袖摆动,自那石上站起,便化一阵烟云向前飞驰而去。
墨瑛等人见了,也是急急驾飞舟跟了上来,只是张衍遁速实在迅快,转眼就不见了身影,他们忐忑前行百里之后,果是见得一处禁制,不觉大喜,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继续往里深入。
如此走走停停,这一路之上,虽见得几个开了灵智的真魔吊在飞舟之后窥伺,但因每隔百里有阵法护持,是以俱是有惊无险。
三日过后,他们已是到了魔穴深处,重新见得张衍身影,墨瑛惊喜呼了一声:“张师伯。”
张衍见他们跟了上来,也是点了点头。
他此时也放缓了行程,虽是这几日来并无所获,但他却并不心急。
正要再次动身时,却察觉那缕分魂似是轻轻颤动,心中一动,便把袖子一笼,拿了一块美玉出来。
苏奕昂那一缕淡淡分魂自那玉中现出影来,有些慌张道:“老爷,前些时日,小的与一魔道弟子交手,受了重创,这几天俱在吸食魂魄休养,是以未曾回话,还望老爷赎罪啊。”
张衍也知这事需怪不得他,笑道:“苏道友,此事无需再提,我来问你,你可熟知这里情形?”
苏奕昂一怔,左右一望,忙道:“老爷,这岂不是在在海眼魔穴之中?小的在此处待了二十余年,不说了若指掌,但大致如何却是知晓的。”
张衍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那你可曾在此地遇见过那血魄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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