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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9章 时间蒸发虚无蒸汽（第2页）

它所经之处，战场上的流星暴雨无声湮灭，地面升起的光之荆棘枯萎消散。

就连其余五大星灵巨像，都下意识地微微后撤，仿佛本能地畏惧这连星辰法则都可能一并抹除的终极毁灭。

顾诚面对着这超越常规能量对抗、直指存在根本的抹除攻击，眼中那深邃的黑暗，反而沉淀下来，化为一片古井无波的幽潭。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动作，在如此高速的法则交锋中，显得异常缓慢而郑重。

然后，他将归墟道刃，横于胸前。

刀身平举，刃口向外。

“归墟，亦是‘墟’。”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片正在蔓延的“抹除寂静”，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感知到这场战斗的存在意识中。

“然‘墟’非‘无’。墟中有痕，痕中有象，象中有理，理中有……道。”

随着他的话语，归墟道刃刀身之上，那些闪烁重组的细微道痕，猛然定型！

它们不再杂乱，而是构成了一幅极其复杂、不断流动演化的墟象星图。

星图的核心，正是顾诚胸口那缓缓旋转的归墟原点。

无数道痕如同根须与枝杈，从原点延伸向刀身各处，又彼此连接，形成一个自洽的、内循环的微型“归墟宇宙”模型。

刀锋之上，混沌灰芒凝聚、压缩，化为一线薄到极致、却仿佛能切开一切存在与虚无界限的灰刃之芒。

“你的抹除，是让万物‘归于无’。”

顾诚凝视着那已蔓延至身前不足百丈、即将把他吞噬的黑暗绽放区域，眼神平静得可怕。

“而我的归墟，是让万物‘归于墟’。”

“无，是空寂，是终结，是绝对的死。”

“墟……是终点，亦是起点；是终结之态，亦是……万法归藏之地。”

话音落，刀锋动。

顾诚没有去“斩”那朵黑暗的终结之花，也没有去“挡”那无可抗拒的抹除指令。

他只是将横于胸前的归墟道刃，向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不是斩击，不是切割。

而是如同画家在画布上落下决定性的一笔，如同雕刻家在石料上凿出最初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