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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蚍蜉撼树（第1页）

徐言听得大受震撼，这种好南风之事，其实民间本来也不算少，当然也不算多。男女婚恋，乃至于修者结为道侣，算是常见的事，也算是好事。但是，这种同性之风，属于是偶尔能见到，但绝说不上什么好事。只不过，大家都是那种“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态。当着事主不多说什么，免得惹来不快，只是背后可能偶尔议论一番。

尤其是修者，天地阴阳才是正途，普通人做什么都无所谓，人生百年，匆匆而过。可修者，想要长生久视，岂能违背这基本的自然之道？想到这里，徐言倒是心里有了一分疑惑，这方伯远是不是还有个明面的道侣？否则，以他这种畸形的修炼之道，怎么能成就道法境的？

相比于徐言的震撼，马玉宁倒是平静许多。徐言虽然年岁已经一百多岁，但人生大半其实是之前的闭关修炼，从年幼就开始支撑徐氏杂货铺，到后面又弄玉钱宗和任务大厅，哪有精力关注各种人物的八卦。尤其是最近几十年，都在闭关，所以他的见识是远远跟不上他的年岁的。马玉宁倒是遇见，听见这种事情挺多了。

面对方伯远的自述，马玉宁一边暗自疗伤恢复状态，一边也在思考着求生的办法。她倒是明白，方伯远不敢声张这件事，其实不只是“好南风”这种事情对于他这么一个人来说有点丢脸，更重要的，其实是门户之见，或者说，就是纯阳宗和天星宫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两人的事情不敢见光。

如果是一男一女，或者是同为天星宫，其实这件事都好解决，哪怕是天星宫内部，男男或者女女之间结为道侣，虽然师门不鼓励，但也不至于强烈反对，只不过师门长辈会提醒他们，一定是想好了，确定了，才会答应允许结为道侣。而一男一女之间结为道侣，那就是宗门喜事，同门乃至于师长都会喜笑颜开，前来祝贺。

方伯远和鹿谢之间，便只能是成了孽缘了，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开不了口的心底之事。

……

方伯远将话说完，整个人仿佛松了一口气，但是肉眼可见地，状态也低落了许多。就像一个人，终于放弃了奋斗许久的目标，整个人自然就不再紧绷了，但同时也仿佛变得毫无斗志。

即便如此，道法境修者，只凭本能发挥，都足以轻松对付生死境。马玉宁和徐言两人只是觉得从十死无生，变成了九死一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说是想办法，可这种地方，被对方堵死在里面，哪有办法可想。

也正因为如此，方伯远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将内心的秘密都说出来，就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拿捏住了他们，不怕他们跑掉。

徐言忽然开口说道，“自然之道，一阴一阳。或许，正是因为你们两个这样，才导致你无法突破，成就自在境。”

方伯远听到徐言的话，脸色变了几次，最终居然忍不住“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方伯远指着徐言，怒声咆哮，“好小子，你果然伶牙俐齿，道心聪慧。难怪，你也能有今日成就。好好好，今日，老夫就送你们二人解脱，这黄金遗冢是古来大能之墓，你们死在这里，做一对死鸳鸯，倒也算死得其所！”

最后一个字说完，方伯远一掌推出。这一掌居然在中途忽然分裂开来，变成了两股，分别轰向了徐言和马玉宁。

马玉宁脸色一变，“分魂碎心掌！”

这话一出，徐言立刻知道怎么办了。抬手便是风雪冰天，也同样分作两股，一边防御自己这边，一边替马玉宁也拦住她那边的进攻。徐言不知道马玉宁现在情况如何，只能替她也挡一下。

徐言的动作是对的，风雪冰天的确可以拦住方伯远的全部掌风。可是，他和方伯远之间的差距太大，风雪冰天出手之后，根本无法抗衡，徐言直接被拍飞，重重地撞在墙上，掉落在马玉宁旁边。马玉宁也是如此，尽管徐言也帮她挡了一下，她自己也出手挡了一下。可是，面对方伯远这随手一掌，两人合力居然也一样被轻松打败，马玉宁后退两步，撞在墙上，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徐言挣扎着站起来，手里的雷引刀上的雷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刚才随手的一掌，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和道法境修者的巨大差距。

方伯远看了一眼两人的惨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非常满意自己刚才那一掌。他没有急着再次出手，只是看着自己的手，好整以暇地说，“不错，看来，这段时间闭关，也总算是有所成就。”

徐言顺了顺体内剧烈波动的真元，艰难地呼吸了几下，然后便抬起手来，指向了方伯远。

“天地交泰！”

方伯远看到徐言的动作，颇有兴趣地笑了，“五法真言？不错，你比我想的还要优秀。作为一个非三大宗门的年轻修者，你的表现足够让我感兴趣。可惜，如果你没有杀了鹿谢还好，我甚至都想收下你做弟子。但你既然做了，今日你越优秀，便越要死！”

徐言听到方伯远的话，只觉得恶心，“我呸，一个老屁眼，你也配收小爷当徒弟，做你的春秋大梦吧！”知道求饶无用，方伯远必然不会放过自己，徐言没有做任何无用的挣扎，反而是直接将心里的话骂了出来。

听到徐言的话，方伯远却根本没有生气，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生气的。面对徐言的第一招，方伯远虽然动作上表现得很简单，仿佛轻松就能对付。但实际上，他却是没有疏忽，很认真地对待“天地交泰”这一招。

伸出手，方伯远尝试着接住了这一招。方伯远的手掌与徐言的“天地交泰”碰撞在一起，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波动。徐言的真元有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试图撕碎方伯远的防御。然而，方伯远的强大远超徐言的预计。交织的力量不断撕扯，却根本无法撼动方伯远半分。

“不错，五法真言的确有些门道。”方伯远淡然地说道，语气中却似乎夹杂着一丝赞赏。他轻轻一挥手，徐言的“天地交泰”便被化解掉，仿佛从未存在过。而他自己，则是潇洒淡然，尽显强者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