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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又出来,钱玉青已经换好了一身男装。
“可憋死我了,在那英国公府住着真是憋屈,吃饭都吃不饱,长住下去要死人的——”
钱玉青甩了一下袍角,跟嬷嬷道,“你在这里等我。”
这些府里的贵人们,一个个每次吃的比猫叼的还少,就?她四嫂那腰,她都觉得?她一掐就?能掐断了。
每次在府里吃过,她和嬷嬷都得?私下拿悄悄买来的点心垫补一通。
出门一趟也有点麻烦,她每次出来,都找个空,叫嬷嬷掩饰着,她离开府里的马车,自己?行动。
她这次来中原,也存了生意上的试探意思?,叫几位马场活计带了一批马进了关,在京城这边试试水。
只是要往关内大宗的贩卖马匹,那得?拿到官家的批文,他?们马场是没有的,这次来,不能超了官家规定的马匹数,不然?没有批文,那就?要获罪了。
他?们马场这次带来用来售卖的不过十八匹,余下那几匹都是各自多年的坐骑,那自然?是不卖的。
每次从府里出来,她都叫租住在京都一处民宅中的活计,将她的马送过来骑用。
同时也男装,方便在京都到处走动打探。
“不知戍哥儿?把马送来了没,”
嬷嬷笑道,“咱们带来的那些马,这一次戍哥说是卖的不太好,可是因为这京里的人都不识货?”
她说的戍哥,是她东家马场上的得?用活计。
前?两日出去时,听戍哥儿?说了,卖不上太好的价格。
“京里的多是公子哥,”
钱玉青道,“买马要的是体面,讲究的是一个来头?。咱们这些马,出自咱们马场在京里毫无名气,又从关外到京里一路奔波那皮毛也受了些损——不急,可以将马再这边养一养,或者能碰到伯乐一样的人,识货就?好。”
嬷嬷笑了笑点点头?,她也知道,这做生意,哪有那么顺当的?
这时,钱玉青一边随意跟嬷嬷说着,一边对着拿来的小镜子,飞快将眉毛描的更重了些。
加上束发?戴了冠,她本就?身形不低,又是一身男装,乍一看也是个英气勃朗的小郎君。
为了早日能在京城达成目的,钱玉青这些日子,一出来便叫准备了男装,有空便往能见到那些公子哥们的地方走走。
读书人,尤其?是读的好的小郎君们,钱玉青眼?下还没去考虑,她想着最好是能拐一个人跟她闯荡。那些读书郎,迂腐的很,都想着读书仕进呢,不可能跟她走。
倒是那些读书不成,也志不在武将一路上的那些小公子们,跟他?们处着多打一些交道,能有个投缘的,拐了去最好。
至于只留个种?那事……实在拐不到人,那就?寻一个有点本事的,风流一回留他?个种?回去,日后生意上有事,也好扯个关系。
钱玉青出了茶馆,就?看到对面一处,戍哥儿?牵着她的马,嘴里叼着一根草杆,正站在人群里看热闹。
见她出来,戍哥儿?将马鞭递给她后,小声?道:“东家,昨日傍晚,在马市上,有人看中了咱们一匹马,我瞧着是个识货的,那人也没太压价,便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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