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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慎那带着哭腔的话语，还是让柳卿云心一软动了恻隐之心，可那不过一瞬。

一想到了楚思慎和沈顷婠假戏真做，柳卿云就怒从心来，气的浑身发抖，悲愤和失望让她迫使自己硬下了心肠。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开口质问起楚思慎：“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和沈顷婠行了那等苟且之事。”

苟且之事那四字她险些说不出口，可她打算今日一并问个明白，在祖宗的牌位面前，问问楚思慎究竟背着她，和沈顷婠都做了什么。

楚思慎缓缓垂下头，她知道现下已经瞒不过去了，她也不打断继续瞒着柳卿云。她也许可以和沈顷婠瞒住所有人，却怎么也瞒不住自己亲娘。

她咬紧了牙关，憋住了眼中的泪意，低声道：“娘，孩儿和郡主皆是真心相许。”

“真心？”

柳卿云闻言不怒反笑，她只觉得荒谬：“你是不是魔怔了，你们两个皆是女子，两个女子之间，何来的真心？”

柳卿云的话，让楚思慎的心中万分苦涩，她偏头定定的看着柳卿云，一字一句皆是道尽心中所想：“和郡主在一起，孩儿才能真正的欢喜，她亦是如此，这又如何算不得真心。”

真正的欢喜？

这话让柳卿云有那么短暂的一瞬愣神，不过很快她便忽略了这短短几字间，楚思慎道出的委屈和心酸。

她怒视着楚思慎，恨铁不成钢道：“你忘了之前你和我说过什么，你说她答应你三年后和离，你还说她嫁入将军府是别有目的，这才多久，你就说你们是真心？你分明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心智。”

听到柳卿云说沈顷婠是狐狸精，楚思慎眉头一蹙，下意识的快速反驳道：“郡主不是狐狸精，遇见郡主，乃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

此话一出，柳卿云是真的僵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楚思慎，抬手颤抖的指着楚思慎：“你说什么？”

柳卿云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女儿，这么多年来，她都庆幸于楚思慎乖巧懂事，虽然背负着这样的身份，可楚思慎却从来没有让她操心过。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有一天竟会做出这等，惊世骇俗违背伦理之事。

楚思慎知道柳卿云一向对沈顷婠就有偏见，可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那她就一定要坚定的，和柳卿云说明白自己的心意，免得柳卿云再去找沈顷婠的麻烦。

念及此，她咬牙道：“我知道娘亲一时无法接受，可孩儿和郡主两情相悦。且是孩儿先对郡主有了心思，今生今世除了郡主之外，孩儿心中再也装不下旁人。”

柳卿云怔怔的看着楚思慎，眼中泪水无声自面颊滑落，跌入身前的蒲团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楚思慎的话，就如同一把刀，正狠厉的插入她的心脏，疼的她险些就要昏倒。

她浑身突然失去了力气，颓然的跪坐而下，自口中绝望的吐出一句话：“你说出这样的话，是想要在楚家的列祖列宗前，逼死我才甘心吗？”

楚思慎猛的看向柳卿云，急忙上前搀住她，颤声道：“娘亲，你怎能这般想，孩儿就是天打雷劈，也不想惹娘亲难过。孩儿只是想要告诉娘亲，孩儿的心意罢了。”

柳卿云已无力推开楚思慎，她两眼发直的看着眼前的牌位，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些楚家的列祖列宗正怒眼瞪着她，怪罪是她将楚思慎拖入了这般境地，以至于，让楚思慎迷失了心智，竟爱上了一个女子。

这晴天霹雳已经打的柳卿云支撑不住了，这些日子来的不安猜忌，终于全部证实。

她双眼木然空洞，口中喃喃了一声：“是我错了，全都是我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