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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楚思慎回府,墨竹急匆匆的跑回琉光阁,却不想一进门,就瞧见楚思慎和沈顷绾背对着她十指紧扣,正相依站在院内的梨花树下。
随风飘零的雪白花瓣,落满了她们发间肩畔,她们却恍若未见。
见此一幕,墨竹却并未太过惊诧,她神色复杂的垂下头去,犹豫良久后缓步上前,行至楚思慎身后,她微微欠身,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奴婢见过公子,见过郡主殿下。”
闻声,楚思慎和沈顷绾几乎是同时回头,见来人是墨竹,沈顷绾神色不变,楚思慎反倒是紧张过后突然松了口气,脸上神色几经变化。
想来楚思慎方才定是太过出神了,以至于身后有人靠近,她都未曾察觉,若不是墨竹突然出声,恐怕她还在出神。
念及此,楚思慎不禁在心下暗恼自己迟钝,而后下意识的偏头看了沈顷绾一眼。
却不料沈顷绾正挑眉笑望着她,似是一眼看穿她心事般,以指尖在她手背若即若离轻轻一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戏谑的光亮。
楚思慎耳珠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又无奈的偏开头了。
无声的嘲弄楚思慎一番后,沈顷绾若无其事的看向墨竹,玉手轻抬,柔声开口道:“墨竹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楚思慎理好思绪后,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朗声开口道:“墨竹,你来的正巧,劳烦你沏壶茶送来。”
墨竹没有言语,欠了欠身后便转身离去了。
一直到墨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楚思慎这才撇了撇唇,幽幽望着沈顷绾道:“郡主现下该不会是在心中暗暗嘲笑我吧?”
沈顷绾似笑非笑的阖眸,启唇嗔笑道:“身后有人靠近楚公子都尚未察觉,这不是正说明楚公子与顷绾在一起时心无旁骛?顷绾又怎会笑话公子。”
楚思慎哼了一声抽出手来:“郡主真可谓是伶牙俐齿,好在来的是墨竹,若来人是娘亲,等郡主走后,我恐怕就没好果子吃了。”
沈顷绾垂眸扫了眼楚思慎环在想胸前的手,垂落在身旁的五指微微合拢,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不是有席前辈在么?”
“乳娘?”
楚思慎闻言略微思忖了片刻,而后晃了晃头略显得意道:“说的倒也是,乳娘最是宠我,只要我藏在乳娘身后,就算娘亲真来我算账,也拿我没法子。”
说到这,楚思慎突然轻叹了口气,有些感慨道:“自出生起,我便是乳娘养大的,父亲母亲虽也待我不错,可心底终究是牵挂着大哥二哥,心思自然不能全放在我身上。唯有乳娘她才是这天底下全心全意疼我的人。”
沈顷绾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席前辈性子寡淡,想来是闲云野鹤的世外高人,为你能留在京城多年,自是真心真意在意你。”
楚思慎朗声一笑道:“那郡主倒是看走眼了,乳娘她像我这般年纪时,可是个仗剑天下惩奸除恶,在江湖上闯荡出赫赫威名的侠女。我还记得年幼时,乳娘时常与我讲些她在江湖上的见闻,那些刀光剑影恣意潇洒的快意日子。”
沈顷绾望着楚思慎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勾唇轻声问道:“你好似很向往?”
楚思慎有些面红,不过也耸了耸肩坦诚道:“年少时常想,若不是生于将军府,我倒真是想仗剑闯闯江湖,试试那快意恩仇潇洒不羁的生活。”
不知为何,听着楚思慎这般说,沈顷绾竟是有些出了神,她怔怔反问道:“是么?”
若换做是此前,许是心思太重愁绪过多,哪怕是那段倾心相许共度的日夜,楚思慎似乎也从未与沈顷绾提起过自己的心事,正如她现下与沈顷绾说过这些,此前可未曾听她提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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