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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拖拽着沙砾,在戈壁上留下两道蜿蜒的划痕。
太阳炽热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狂风裹挟着沙砾,席卷而过,发出鬼哭狼嚎的呼啸声。
梨偈满脸怒容,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
微生耀脚步踉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额头的发被汗打湿,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仍默默地跟着梨偈脚步继续前行。
没有灵力维持体能运转的他,一整天滴水未进,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日头毒得厉害,微生耀的月白锦袍早已沾满尘土,变得灰扑扑的,偶尔低声唤一句“溶溶”,换来的只有锁链更紧的拉扯。
“水……溶溶,能不能给我点水?”日头偏西时,微生耀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坐在沙地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梨偈脚步顿住,却没心软,只冷冷道:“渴了?你都不怕死,你还怕什么渴?”
就在这时,一阵梵音念诵的《普贤行愿品》忽然从风沙中飘来。
“施主这般折磨人,不妥。”佛经的念诵停下,说话的声音却依旧如同梵音,语调温和。
梨偈猛地环顾四周,唤出暂星剑,手按在剑柄上。
只见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一个和尚静坐在沙丘顶端的岩石上。
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僧袍落满了黄沙,打眼瞧去,还以为他已与这片荒芜的戈壁融为一体。
和尚手里转着佛珠,缓缓睁眼,眼神平静如一汪深潭。
他的视线掠过梨偈警觉的面容,落在她手中拽着的铁链上,最后定格在微生耀干裂的嘴唇和虚弱的神情上。
梨偈心中一惊,在这无人禁区竟然遇到念经做功课的和尚,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瞬间警惕起来,手中簪星剑“唰”地一声出鞘,剑尖直指和尚,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
在梨偈看向他的那刻,他站起身,也朝她的方向看来。
梨偈这才看清他的正脸,身着素白僧袍,男生女相的脸上眉间一点朱砂,嫣红如血似火,在白得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眼神却深邃如古井。
他浑身的气质是不属于凡尘那种神性,如天神般清冷又慈悲祥和,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悲喜。
他正静静看着这诡异的一对男女,女子冷然,身后跟着一个腕缚铁链、几乎仅剩一口气吊着的俊美男子。
就在梨偈打量对方时,那和尚忽然动了。
“站住!”梨偈立马喝道,将微生耀拉到自己身后。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神情平和,声音温润如玉,却威严。
“女施主,何必如此折磨他人?”
他显然将微生耀当作了被强行掳掠、囚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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