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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妃见她的形容,倒是有一股凛然之威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发虚和讪讪,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想起来自己才是这案子的主审,急忙端了态度,拿了架子道:“仪宝林,皇上和太后圣恩,这才免你死罪,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必然是有人在背后与你呼应,你倒是不必再嘴硬,说了出来,或许还能得些旁的恩赏。”
仪宝林跪在正中,那震惊失控过后,自然是又恢复了落泪涟涟的模样来,低着头什么都不肯说,自顾摇头掉泪。
婉妃连问了两遍,却见她仍旧是这个态度,甚觉有些棘手,她向来不曾拿过这般的态度对待旁人,也自是不知道这如何问罪才能撬得动别人的口舌,顿时有些为难。
林半夏低头看了看仪宝林的模样,自然是知晓她心中有所疑虑,不肯开口,想了一想,低声向着婉妃道:“婉妃娘娘,臣妾与仪宝林之间还有些旧事未了,不如先让臣妾与她了了恩怨,娘娘再来问,或许那时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婉妃正是头疼的时候,见她这样说,想了一想,便点头答允,林半夏客气地请她出帐暂避,帐中便只留下了林半夏和仪宝林,甚至将白芷也遣了出去陪着婉妃。
林半夏看着三人出去,低头望了一望仪宝林,她自然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只是头也不抬,兀自哭泣,也不肯说。
林半夏悠然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伸手拿了案上的杯盏,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低声道:“仪宝林可知,这件事原本可以不用是眼下的境况?”
仪宝林本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她如何问都不会说出口,却听她并不按套路出牌,便这第一个问题,已让她有些愣怔,略略抬起头来“啊”了一声。
见她抬头,林半夏脸颊上浮起笑意来,浅浅地啜了口茶,淡淡地道:“你只觉得是我陷害了你,恨我入骨,却没想过是你自导自演,自作自受罢?”
仪宝林神色有些激动起来,发狠似的道:“难道不是你陷害我,将血衣放在我帐中,故意让人查出来?”
林半夏听她还如此执迷于此,不由得摇头叹了一叹,转身望着她道:“仪宝林可是忘了,在这之前,是谁买通了我帐中的侍女,原是要陷害我的?”
仪宝林面色红一阵白一阵,神色尴尬讷讷,半晌憋不出话来,林半夏右边的胳膊肘担在桌沿上,左手放在裙摆上,轻轻捋了捋褶皱,搁在腿上。
林半夏见她不答,又道:“若不是我事先知道了你的计策,眼下你这种境况的人可该换作是我了吧?”
说着,顿了一顿,并不欲要她回应,又道:“饶是如此,你还是将自己困在了自己的局中,却瞧不清楚真相,偏要来恨我。”
“我即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若是你尚且有一分善念,不惊动了皇上和太后,或许不会出这样大的篓子。惊动了倒也罢了,便是近卫搜查出了这血衣在你帐中又如何,总归是你先发觉的有刺客,若是你在太后帐中面前不那么慌张失措,太后也不会责问你,将这底盘都掀了出来。”林半夏抬起左手,轻轻地叩在了桌沿上,“嗒嗒”响动,伴着她清淡的声音语调,却是让仪宝林心中更是惊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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