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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遇眯起了眼,“果真不怕死,难得难得!”
其中一人更是大义凛然,“来世上这一遭儿,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间不愧妻儿老小,纵然就义也死而无憾,百姓们记着我的好!不像你这阉狗,活着终身为奴,死后也要受尽后世唾骂!”
杨愚鲁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明白以梁遇的脾气,怎么能忍受这种侮辱。他上前叫了声老祖宗,“处置了吧。”
梁遇没有理会他,站起身走下脚踏,慢慢在那两个人面前踱步,“你们愧不愧对天地,咱家不知道,可咱家知道,你们必将愧对妻儿老小。别仗着老家离得远,就以为咱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莫说是南邳,就算是天边,咱家也照样能要了他们的命。”
那两人的脸上终于有了惧色,却依旧铁齿,“殃及无辜,不就是你们这些阉狗的招式吗。”
所以说读书人天真,以为这样触怒了他,还能保得全家性命。
梁遇回头,拿眼梢扫了他们一眼,“阉狗,骂得好!来人,找个净身的师傅来,先给他们立骟,再割了他们的宝贝。”
他残忍地笑了笑,“弄两条狗的,给他们接上,叫他们知道什么才是阉狗。毕竟嘴上痛快了,身上吃点儿苦,也值了。”
这种刑罚可说是闻所未闻,那些掌刑的番子一听便来了劲儿,一溜烟地跑出去,找人的找人,抓狗的抓狗,剩下的重新把那两个南邳人五花大绑,预备上刑。
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待那磨得发亮的小刀到了面前才知道害怕。本以为当真多硬的腰杆子,谁知裤子一扒,什么都说出来了。梁遇听他们招完,到求饶这截子上,就抬指示意动刑。那位专事骟人的师傅是黄华门小刀刘,刀法了得,捏住卵袋轻巧划上一刀,连血都没来得及流,两粒丸子就被挤了出来。
小四目睹了一切,吓得腿里抽筋,眼见受刑的那人脸色煞白,涕泪淋漓,待要张嘴嚎啕,两粒丸子飞快被塞进了嘴里,然后一瞪眼一吞咽……端盘儿的番子嘿嘿地笑,“自己的东西别糟蹋了,吃哪儿补哪儿。”
边上另一个早吓得昏死过去,梁遇唇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转身走出了刑房。
外头天地清朗,阳光也温暖,他轻舒了口气,“弄个大夫来给他们调理,别让他们死了,咱家倒要看看,狗玩意儿能不能在他们身上长住了。”
番子领命承办去了,一旁的小四还是呆呆的样子。
梁遇一哂,“怕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东厂的手段多了,好好学吧。”
司礼监的人办完了事,又赫赫扬扬回宫了,小四到这会儿才喘上气儿来,瞧着冯坦道:“师父,那两个人真能活吗?”
冯坦剔了剔牙花儿,“我也想知道能不能活,横竖天天上药,要是死了就死了,督主也不会再过问了。”
一面扬声叫麾下总旗,“收拾收拾,领差事上路。”
小四一慌,“真要上南邳去?”
冯坦漠然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这时四档头匆匆进来,进门便问:“督主人呢?”
冯坦道:“回宫去了。”
乜了他两眼问,压声儿打探,“渐声啊,督主到底吩咐了你什么差事呀?”
“您忘了咱们的规矩,差事各办,不许通气儿。”
高渐声说罢囫囵一笑,“您忙着吧,我往宫门上递牙牌回事儿去。”
冯坦碰个软钉子,撇嘴哼了声,“裤裆里头插令箭,装什么大尾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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