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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苦笑了下,“我招人恨,自己知道。所以回宫后做小伏低,不敢肆意张扬,也是不愿意叫主子为难。她们咒我死,我倒不怕死,只是放不下主子,好歹咱们恩爱一场……”
那细洁的柔荑温柔捧住皇帝的头,皇帝在她怀里吞含,她扬起脖子,轻轻“啊”了声。
皇帝受用完了,说你放心,“朕一定找出那两个咒骂你的人,给你个说法儿。”
后来便大动干戈,阖宫排查,最后矛头直指向谁,不用问也知道,必是皇后无疑。
皇后百口莫辩,白着脸喃喃:“皇上,您怎么成了这样……怎么成了这样……”
皇帝雷霆震怒,“朕怎么成了这样?是你怎么成了这样!当初说你饱读诗书,可堪母仪天下,结果怎么样?你善妒不容人,自打贵妃进宫,你在朕跟前念秧儿念了多少回,朕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皇后红着眼说:“我那都是为着大邺,为着您的身子!您还知道自己是谁吗?见天和她滚在一处,再这么下去命还要不要!”
皇帝气得浑身打哆嗦,“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
皇后也是寸步不让,冷笑着说:“色令智昏,您眼下还做得了自己的主么?”
贵妃站在交泰殿的月台上往后看,看着皇帝愤然而出,看着坤宁宫的殿门大白天轰然阖上。皇后被禁足了,全天下都知道皇帝独爱宇文贵妃,为了她,就算废后也不在话下。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进了梁遇耳朵里,那时候福船已经进了大沽口,月徊在边上啧啧,“男人靠不住,当了皇帝的男人更靠不住。当初是他自己挑中了徐太傅的孙女,这会儿可好,为个贵妃,把皇后给圈禁起来了。”
她老是这样,经常感慨着,忘了哥哥也是男人,不小心就把他也给骂进去了。好在梁遇并不计较,至多乜她一眼,“天底下男人都招你了?”
月徊忙龇牙打圆场,“我是说有些男人。”
他微微撇了下唇角以示不满,隔了好一会儿,才蹙着眉头道:“这趟回去处置宫里的事儿,小四是个难题。”
月徊扭头看向他,“小四……怎么了?”
那件事他一直没和她提起,因为里头多少存着算计,月徊又那么顾念小四,到最后小四要填窟窿,恐怕她不能答应。
可如今就要进京了,这事瞒不住,该让她知道里头原委。不过不能一股脑儿全倒出来,便避重就轻地告诉她:“贵妃为早生皇子,给小四下了药。宇文家得知后,派人杀小四灭口,被番子拦阻了。我本不想让你担心的,可事到如今该让你有个准备,倘或这事儿没有后话,过去也就过去了;万一有后话……小四这回,恐怕保不住了。”
月徊霍地站起来,腿上的椰子滚落,椰汁洒了一地,“你说什么?”
梁遇垂着眼道:“这也是不得已,他逃不开这孽债,只有死路一条。”
月徊半天回不过神来,左思右想没了主意,“那还有救没有?”
他平静地告诉她:“南苑野心勃勃,这事儿不光我知道,皇上也知道。别瞧皇上被迷得找不着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未必会到这地步……”
“你的意思是……皇上在捧杀贵妃?”
月徊那不甚灵便的脑子终于运转起来,惊惶地瞪着梁遇道,“捧得连戴绿头巾也不当回事儿?这皇上,可真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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