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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毛球兽是偷吃鱼的野兽（第2页）

“岩林，你看。这些食物都是岚发现的。”岩石放好手里磨平尖刺的刺刺果，看向他的眼底难得多出了些许笑意。

食物总能给兽人们带来喜悦，就算不是他常吃的食物也难压下丰收给他带来的快乐。

岩林想起山洞的肉只有幼崽会用来磨牙的毛球兽肉、一些鱼和几只肉不多的猎物。他沉默两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脑袋加快搬运果实的动作。

一林子的刺刺果太多，藤蔓筐和木桶剩余的空位装不完它们。兽人们要把能带走果实都带走，还需要再来这里第二次。

江云岚不担心剩余的刺刺果会一夜之间被动物们吃掉，背着沉重且让兽人欢喜的食物，从容地带着众兽人返回山洞。

她昨日清洗了一小部分毛球兽绒毛，用草木灰给它们脱完脂，把它们摆在半圆平台上晾晒。

每日坐在半圆平台的枫糖烧着土窑里的火，看守着平台上晾晒的果干和绒毛。氏族里的陶碗已经足够兽人们使用了，她这几日烧制的陶器是陶壶和陶缸，成功了几个，刚好可以用来清洗毛球兽绒毛。

只是，山洞里剩余的水无法清洗将近两个藤蔓筐的绒毛，兽人们必须带着这些陶壶和陶缸去河流一趟。若不是因为野兽流连在河的附近，他们本可以直接带着绒毛去到河边清洗。

江云岚和众兽人回到山洞的时间太晚，来不及再去河流一趟天就黑了。

看着橙红色的天空变暗，江云岚老老实实待在洞里吃晚饭。毛球兽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兽世世界里会有很多神奇生物，外表无害的生物很有可能就是危险本身。

夜晚在山脚下徘徊已经是在危险线上蹦跶了。她不可能和兽人们在晚上穿过危机四伏的森林，去河里打水。他们不是昼伏夜出的兽人，她也不是。

今日的晚饭，江云岚终于吃上了煎蛋，用烹饪三白兽冒出的油煎的蛋。

大鸟今日下了个蛋，依旧是浅蓝色的蛋。可惜的是，她在煮紫花韭菜汤时已经把韭菜用完，没办法做成韭菜炒蛋，很难让每只兽人都吃上这份蛋。

但是，江云岚没有放弃，硬是把小小的煎蛋切成小方块分到每只兽人的碗里。每一样他们能吃的食物，她都想让他们试试。

022看到她的动作，不解地说：“为什么不是攒到十三个鸟蛋时，再给每只兽人煎一个蛋？”

江云岚扶起手臂尚且能动的那只老年鹿兽人，捧着碗坐在她的面前，让她慢慢勺着食物吃。

她叫绿衣，是一个爱干净，喜欢自己吃饭的倔强鹿兽人。

“022，我不想让他们等，”江云岚看着已经无力捧碗的绿衣，声音温柔，“因为等着等着，说不定就再也吃不到了。”

022怔住，看着另外两只被喂食的老年鹿兽人，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它一直知道大多生灵的寿命都很短暂，却在这时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是这般短暂啊。短暂到可能没办法等到几日后的一份煎蛋。

“022明白了。”它说。

兽人的生命真短啊。

它看着岚耐心等待绿衣吃完食物，看着岚拿碗勺去清洗，看着岚回到自己的干草堆床上制作用来梳绒毛的木梳。

它意识到，岚的生命也不过是它眨眼的瞬间。那么，它看着她，直到她死去，只是稍稍停留了一瞬。

在这个短暂的瞬间消逝之前，它不用急着去走遍这个世界。反正，这个氏族和岚都是它选定的观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