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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叮嘱完，站在了法阵的正南方，抱着两只垂耳兔的芬恩格林站在了正中央，在法阵缓慢启动的震动中，多兰感受到了身体中传来的抽空感。

他忍耐地闭眼，感受到了下沉。

“灵界……”

仅仅是多兰睁眼闭眼的一个动作，法阵就带着众人沉入了灵界，多兰再次见到了黑红的天空，雪白的圆球基石和各式各样的碎片。

在这混沌的背景中，银色为基底的法阵放着莹蓝的光芒，结成了一个圆形的保护球，脏粉色的垂耳兔上泛起了各种各样的魔法粒子，枫叶女士在对应着垂耳兔的东南角，缓慢漂浮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团光球，在光球中，重叠着四重影子。

“垂耳兔，大脚鹿，嘟嘟老鼠和花香小猫？”

多兰眯着眼睛，分辨出了枫叶女士和她队友们的身形，他心里一沉，因为枫叶女士的“颜色”，相较于她的队友们来说，太淡了，漂浮在空中的脏粉色玩偶，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她牵引出来。

在灵界令人窒息的安静中，芬恩格林心心念念两百年的法阵，毫无意外地宣告了失败。

他背对着多兰，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那，就按照约定的那样，让我陪伴您最后一段时间。”

“刚才你已经陪我许久了，芬恩宝贝，我坚持不到再次回归地面之上了。”

枫叶女士的嗓音重叠感非常明显，她的状态更差了，芬恩走上前，抱住了这团光球。

“不……我后悔了，非要试验一下，结果让你这么难受。”

“不，芬恩。我没有难受，相反，我很开心，因为那个玩偶上附带的记忆，我想起来了母亲的味道，想起来了在修道院中的许多时光，想起来小时候的你，那时候你很胆小，为了让你睡觉，我把我的阿贝贝给了你。

如果真的如同传说中一般，走过那道被天使看管的死亡之门，我会沉眠于家人的身边，那么现在，我应该能找到我的妈妈了。

芬恩，你记得我的味道吗？”

“记得的，我一直记得。”芬恩的哭腔很明显。

“那么在你选择走过那道门的时候，也可以找到我了。”

脏粉色玩偶逐渐消失，枫叶女士的身形凝实，逐渐让多兰想起来了曾经在光藓镇的时光，多兰似有所感地侧脸看去，在他们的“左侧”那里，开着一扇缀满羽毛的门。

门内，是多兰曾经走过的，光藓镇教堂前的泥土小路。

“我该离开了，我的执念已经无法实现。”

枫叶女士伸手，温柔地问：“芬恩，你愿意陪我走最后一段路吗？”

“当然。”

芬恩搭上枫叶女士的手，和她一起走在混沌的灵界中，但是他们的路途并不顺畅，虚空中，似乎有许多能量波及到这对母子，让他们的身形虚幻，摇摇晃晃。

多兰拿出了那来自天使的馈赠，双手拖着，轻轻一吹。

一条缀满了羽毛的小路从多兰的掌心盛发，拖住了那远去的，虚无的声音，芬恩惊喜地回头，他看着多兰，笑得很可爱。

“再见！”他说。

多兰挥手，嗓子却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有种预感，或许，这会是他和芬恩的最后一眼。

离别似乎总是措不及防，但其实早有预料。

“再见！”多兰忍住哭泣，又大喊一声：“再见！芬恩！”

——“多兰，我还没说话，你就已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