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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走在一条寂寥大街上,郦采一袭雪白长袍,腰间系挂一把剑鞘纤细雪白的佩剑霜蛟,在鞘长剑,已经断为两截。
除了这位浮萍剑宗的女子宗主,还有少年陈李,少女高幼清,都会跟随郦采去往北俱芦洲,成为郦采的嫡传。
郦采自认不比那陆芝豪杰气概,容貌已经恢复如初,脸颊处的伤痕并不明显,只是脸色惨白,显然大伤未愈。真正的隐患,在于郦采的那把本命飞剑雪花,受损极多。估计这辈子是甭指望仙人境了。郦采倒也无所谓,女子境界高了,容易嫁不出去,脾气再好都没用。
这位女子剑仙,到了剑气长城之后,一直厮杀不断,次次身先士卒,前几年避暑行宫规矩多,隐官一脉的传信飞剑最烦人,对剑仙约束更重,众多剑修当中,骂年轻隐官最多、骂得最起劲的,肯定要算她郦采一个,远胜本土剑修。
郦采重伤撤出城头之后,舍了所有战功不要,只跟剑气长城讨要了一把剑坊长剑和一件衣坊法袍。
有位挚友,太霞元君李妤,她们曾经相约一起赶赴剑气长城杀妖。
到了酒铺那边,郦采看遍无事牌,最终从墙壁上只扯下一块无事牌,攥在手中。
不着急返回北俱芦洲,去南婆娑洲游历一番,例如要去剑仙元青蜀的山头瞧一瞧。
郦采身上带着一枚破碎不堪的养剑葫,是元青蜀的遗物,也该交还给他所在宗门。
昔年城头之上,元青蜀曾与本土剑仙高魁笑言,以养剑葫装酒,再以大妖名讳佐酒,滋味无穷。
结果两个都死了。
郦采转头望向铺子门口那边的两颗小脑袋,笑道:与二掌柜说一声,这块无事牌被郦采取走。
冯康乐说道:有啥关系,只管拿走,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二掌柜见着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去别家铺子花钱喝酒也就罢了,还闹得沸沸扬扬,丢尽了自家铺子的脸。
桃板记性好,记得所有来酒铺买酒、喝酒的客人,问道:郦姐姐,我们二掌柜咋还不露头?是不是又覆了女子面皮,把自己折腾得花里花俏的,在偷偷杀妖?
郦采大笑,郦姐姐?二掌柜教你的?
桃板点头。
冯康乐埋怨道:你傻乎乎点什么头,一下子就没诚意了。
郦采收敛笑意,说道:给我每种酒水各来一壶,我要带去南婆娑洲。
高幼清在以飞剑铭刻文字于无事牌上,陈李白眼道:那个庞元济有什么好喜欢的。
高幼清转过身,藏好无事牌,恼羞成怒道:你管不着。
郦采站在铺子门口的门槛上,眺望城头。
她来此是为痛痛快快出剑的,不曾想自己剑术远远不够,最后欠了那姚剑仙一份天大的恩情。关键是以后她该怎么还?又能怎么还?
少年神色落寞,师父,以后我就是浮萍剑宗弟子了?
郦采说道:那就学学这位二掌柜。浩然天下,隐官陈平安。剑气长城,浮萍剑湖陈李。互不耽误。家乡始终在前,修行身份在后,不算忘本。
少年点头,是个办法。
郦采最后带着少年少女离开剑气长城。
倒悬山暂时没有北俱芦洲的跨洲渡船停靠,就随便找了家仙家客栈住下。
郦采独自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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