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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寡人以下都是臣寡人之疾不可说（第1页）

平日里，只要崇祯皇帝有所行动，他必定会紧紧跟随其后，如影随形。可以说，他就如同后世美丽国中那些位份不高，却有实权的高级顾问一样，时刻陪伴在崇祯皇帝左右，为其出谋划策，排忧解难。

待这四人都各自落坐之后，崇祯皇帝方才留意到一旁站着的那位老太医。于是，他微笑着开口向老太医询问起来。经过一番交谈，崇祯皇帝终于明白了这位不速之客此次前来的目的究竟为何。

崇祯皇帝对于此事表现得有些不以为然，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么一点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儿，居然也需要劳烦他的两位军机大臣亲自前来禀报。然而，这些想法只能深藏心底，绝不可宣之于口。

尽管如此，崇祯皇帝表面上仍要装作一副忧心忡忡、心急如焚的模样，他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地向那位老太医发问道：“老太医，以你之见，福王皇叔此次所患之疾究竟是严重呢，还是不太要紧？”

老太医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拱手作揖，态度恭敬而坚定地回答道：“回陛下，福王殿下这病甚是严重！”紧接着，他便将先前的诊断结果一五一十地再次向崇祯皇帝详细叙述了一番。

崇祯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王承恩身上，轻声吩咐道：“王大伴，速派人前去将那高宇顺找来，朕欲当面问询于他。”

“遵命。”王承恩应诺一声，随即匆匆转身离去安排相关事宜。

时间过得飞快，大约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高宇顺便已抵达军机处。

原来，自从福王自洛阳返京定居之后，身为洛阳镇守太监的他顿时失去了往日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在与当地负责管理皇家产业的官员妥善完成福王府资产的交接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追随福王府众人一同踏上回京之路，并准备向朝廷交付差务。

回京的一路可谓漫长而波折，高宇顺不仅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还巧妙地处理了一系列棘手之事。

当他们行至通州时，高宇顺便按照计划将郑老太妃安然无恙地送走了。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当地突然传出了瘟疫爆发的消息！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高宇顺果断决定以防止疫情扩散为由，阻止将郑太妃的遗体运往定陵安葬，而是选择在当地进行火化并妥善掩埋。

这一决策看似无情，但实际上却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而且，更重要的是，借着这个机会，高宇顺成功地将郑太妃身边那些曾参与过红丸案的太监亲信们也一并打发走了。如此一来，不仅消除了潜在的隐患，还避免了可能引发的风波。

这件事情办得滴水不漏、妥帖周到，很快就传到了崇祯皇帝的耳中。皇上对此大为赞赏，并在私底下对高宇顺予以了褒奖。由于此次出色表现，高宇顺得以顺利进入司礼监，成为其中一名备受瞩目的秉笔太监。

高宇顺身着崭新的斗牛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恭敬地跪地行礼道：“奴婢高宇顺，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崇祯皇帝缓缓地抬起手来，动作轻微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微微颔首示意道：“起来吧，不必拘礼，自行寻一处座位安坐便是。今日传召你前来，乃是欲与你一道聆听老太医有关福王皇叔病况的诊断结果。”

说罢，崇祯皇帝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面前之人，神情严肃且郑重其事地道：“你务必要竭尽所能、全心全意地协助朕照看好福王皇叔。要知道，那郑太妃已然仙逝，如今就只剩下福王一人了。倘若在这己巳年尚未过去之时，福王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这普天之下众人的口诛笔伐将会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朕届时必将被这滔滔不绝的唾沫星子给彻底淹没啊！”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殿内原本凝重的氛围。原来是站在一侧的孙承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诧和不满，忍不住发出了这般声响。

孙承宗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陛下这番虎狼之词，岂不是等于亲口承认了自己正是导致郑老太妃身亡的罪魁祸首么？如此直白坦率的言辞，着实令人震惊不已！

“孙爱卿，无妨无妨，莫要如此紧张。”崇祯皇帝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他挥了挥手，示意孙爱卿不必过于拘谨，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太医，接着问道：“朕那福王皇叔如今的病情究竟如何啊？”

听到崇祯皇帝的询问，那位老太医心中不禁一紧。尽管自太医院改革以来，文官们不再因言语不当而获罪，就连他们这些太医如实禀报病人病情，也不至于犯下死罪。然而，面对眼前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他还是感到有些压力山大。

尤其是当他想到福王殿下那虚弱至极的脉象时，更是觉得难以启齿。从脉象来看，福王殿下已然病入膏肓，任何药物和治疗都已无法奏效，恐怕不出百日便会撒手人寰、与世长辞。

可要是自己真就这么照实说了，万一惹得皇帝龙颜大怒该怎么办呢？若皇帝动怒，即便有已经改革的新太医院规矩在前，只怕那两位手握重权的军机大臣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会给自己安上一个“妖言惑众，诅咒亲藩”的罪名。到那时，自己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届时这位已经七十六岁高龄的老太医，所面临的最轻惩罚便是被发配至遥远而荒凉的边疆或是南洋之地；而更为严重的，则会落得个身首异处、首级示众于街市之上这般凄惨下场。

然而，倘若他选择隐瞒实情不报，又或者蓄意将病情描述成微不足道的小恙无关紧要之态，一旦福王殿下最终不幸一命呜呼，那么他必然会被冠以“医术平庸无能、救治不力以致延误病情”这样的罪名，同样要遭受严厉惩处且绝无宽宥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