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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背挺得笔直,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眉头自进门起就没舒展过,严肃极了。
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擦得锃亮,目光扫过桌面的手稿,尤其是朱东润手中的论文稿时,目光锐利。
紧随其后的是王水照,与章培横的紧绷截然不同。
他穿件半旧的米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块磨花的上海牌手表。
身形微胖,脸上带着随和的笑意。
目光落在许成军身上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像在看件有趣的展品,而非面试者。
他进门时手里还捏着本翻卷的《宋诗选注》,随意往桌角一放,便找了朱东润旁边的位置坐下,二郎腿一跷,倒像来赴茶会而非评卷。
最后进来的是贾植芳。
他的脊背比想象中更佝偻,每走一步都透着沉重的滞涩。
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毛边,领口歪着却满补在意。
他不看任何人,只盯着地面的砖缝,一步一顿挪到最里侧的空位,扶着桌沿缓缓坐下,腰背弯成一道弧形,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贾值芳因牢狱之灾,晚年这么一副“佝偻”的模样。
“老师来得早。”
章培横先开口,声音低沉,“这是这位知青同志的论文?可有新意?”
他说“新意”二字时,眉头依旧没松,显然带着审视。
朱东润笑着摆手:“培横还是老样子,见了稿子就像见了论敌。来,给你们介绍,这是凤阳来的许成军,《谷仓》的作者。”
如清风拂面,一下子减轻了许成军不少压力。
王水照从书中抬起头,指尖转着钢笔笑:“早听说了,《光明日报》转载的诗写得不错,‘苔花如米小’那句我闺女抄了好几遍”。
他目光在许成军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书页,仿佛多说一句都嫌累。
旁边的苏大教授没说话,不知怎的,就是看起来有点不自在。
朱东润转向贾植芳,语气温和了几分:“值芳,你能来,这面试才算齐了。”
贾植芳终于抬了抬眼,目光浑浊却藏着点微光,他没说话,只微微颔首。
许成军站在桌尾,本以为准备充足不会有什么动容的情绪。
但是真的看到这些前世只在文学理论课和学术展览中看到的名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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