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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次合议所商谈的内容——城市中的一切都属于阿马里克一世所有(解释权归国王的结果)。当然,阿马里克一世不会那么吝啬,每个跟随他至此的骑士都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赏赐,毕竟之后还有一场惨烈的攻城战要打。
这就意味着,他不会允许胡乱的杀戮、劫掠和强暴,这会引发起全城人的反抗,造成人员和物资的损失,横生枝节是阿马里克一世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
基督徒、撒拉逊人与以撒人被迅速的区分开来。虽然说是叫他们自己付自己的赎金,但事实上,他们几乎不被容许保留自己所有的东西,从衣服、羊、牛和马再到房屋、土地、家具,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这些小队完全是有必要的,多的是因为个人的私欲而引发冲突的家伙。
那些远离了故土的骑士们根本不屑于戴上伪装的面具,他们或是看中了城内平民有意保留下来的一桩重要物件,又或者看中了他们的儿子或者女儿,他们会大言不惭地以净化异教徒的名义,将这些孩子掠到自己囊中。
有人默默忍受,而有些人则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刀剑,若是他们杀死或者打伤了一个骑士,或是扈从,接下来这一家人都难逃一死。
但若是他们幸运地遇见了塞萨尔的小队——即便塞萨尔只是伫立在一旁静静的观看,骑士们的手段和欲望都会收敛很多。
他们听说过他——虽然那些被塞萨尔救下来的人,或许并不知道他曾经孤身一人来到圣殿骑士瓦尔特的面前,劝说他正大光明的与阿马里克一世一战,而不是用城堡内外普通人的性命去赌国王是否会退兵;又用这份功劳向阿马里克一世换取了那些仆从,杂役与工匠,以及战场幸存者的性命的事情……
但骑士们知道啊,这个故事早已伴随着他如何在圣墓大教堂里做了四十五天的苦修,又如何将这份苦修的馈赠分给了整一座城的人;以及在迎接拜占庭公主的仪式上,与王子鲍德温共同击杀了一头疯狂的母熊;还有最近的,他装扮成一个贵女,与骑士们共同剿灭了一群狡猾的撒拉逊屠夫的事迹,一同被广为流传了。
人们都说,他是个最接近圣人的凡人。
只要心中还残存着一点良知的人都会在那双绿眼睛的注视下,觉得自己满身污秽,无所遁形,他们心内的火焰熄灭了,欲望也就变得不那么强烈。
而且,如果他们想要的是一个金戒指或者是一个铜镯,塞萨尔并不会管。
但如果他们想要的是居民的孩子、妻子或者姐妹,塞萨尔就会出面干涉——这里的人都是属于阿马里克一世的奴隶,他们想要,可以,等登记造册之后拿钱来换。
“但如果之前他们就赎买了自己呢?”一个骑士兀自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就是那种没有心肠的东西,根本不在意国王的赦令——他看中了这家人家的小女儿,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有着一双杏子般的大眼,牛乳般的皮肤和卷卷的褐色头发,有点像达玛拉。
“你可以向国王申诉,没关系的。”塞萨尔客客气气地说道,但丝毫不让步,那个骑士看了一眼就站在塞萨尔身后,抱着双臂微笑不语的王子鲍德温,只能悻悻然地走开了。
“你们走吧。”塞萨尔说,而那家撒拉逊人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了塞萨尔一眼,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他也是强盗,夺走了他们所有的财物与资产,但他留下了最珍贵的——
塞萨尔也不需要他们的感谢,他还没那么无耻。
这些骑士会向阿马里克一世控诉吗?
不会,谁都知道,他们名义上是说要救赎这些可怜的灵魂,却只是想要享用那些鲜嫩的躯壳,他们可以杀死这些异教徒,但绝对不可以受控于邪恶的欲望。
说出来,这个骑士只会遭到无情的嘲弄,他的主人也会失去对他的信任,同伴也会远离他。
“但他们肯定会对你非常不满。”鲍德温说。
“不满就不满吧。不喜欢我的人多了。”塞萨尔毫不介意地说道。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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