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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的楼梯很窄,两个人并肩走都显得勉强,虞礼走得快了点,江霖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把陆续滴水的黑伞。
每层楼拐角处的小窗都半开着,落雨夹在冷风中被吹进来,水泥地面湿到积水。
江霖随口提醒:“靠里侧一点走。”
虞礼“嗯”了声,心里想着事,上楼速度不减。
嗯完也没见她往里靠,江霖语塞,立刻有点气的想着不听话活该被吹进来的雨淋到。
这一幢楼每层都有三户人家,虞礼只知道池淼淼家在五楼,具体是哪一户就不清楚了。
正想着一会儿是不是要挨家挨户敲门,结果四楼上五楼的楼梯刚上到一半,狭窄的楼梯间里就已经可以听到女人刻薄的骂声了。
“家里哪有多余的钱花你身上?诚诚好心把那么好的衣服送你给穿,结果才几天就弄得又脏又破!我真是上辈子欠你、欠你们全家的!还说出去打工呢,我看是去打架的吧!好的不学学坏的,我造了什么孽要养你这个拖油瓶!赔钱货!”
江霖自然也听到了,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虞礼忽然加快了脚步,明明刚才上到三楼的时候就已经累得开始喘了,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多余的力气,甚至都跑起来了。
老房子的隔音不怎么好,很容易能辨别骂声是从五零三户传出来的。
没有门铃,虞礼毫不犹豫地握拳往五零三老旧的铁皮门上敲,一连砰砰砰敲了好多下,乍看之下气势还挺充足的。
江霖在心里如是评价,等他跨着长腿三两步跟上来的时候,五零三的房门正好从里打开了。
门只开了不到二十公分,里侧挂着锁链,然后是女人气冲冲的一句:“谁啊!”
虞礼下意识:“你、你好。”
江霖:“……”
也太容易怂了吧你!刚才一气呵成的气势呢??
潘娥英皱着眉,门缝里露出一张狐疑的脸,不善的眼神上下审视门口的小姑娘:“你谁啊,大晚上的敲什么门?”
虞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我是淼淼的朋友。”
为了显得亲昵些,还擅自把姓去了。
潘娥英依旧狐疑:“淼淼的朋友?她还有朋友?我怎么没印象。”
“啊,我们是刚认识的,淼淼明天就要转学来一中了不是吗,我们之后就是同学了。”虞礼尽量解释。
潘娥英眼神扫过眼前这个小姑娘,又看过站在她身后、沉着脸的少年,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再多说,直接不耐烦地问:“所以呢,到底什么事啊,淼淼已经睡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
一分钟前还听她骂人呢!
江霖鲜少被这么嫌弃过,少爷脾气立马上来,明显不悦:“你是池淼淼的妈妈是吧?”刚才他可听得一清二楚,有当妈的这么骂女儿的吗?
潘娥英没回答,只道:“关你啥事!”
“你有……”
眼见江霖就要跟人呛起来,虞礼担心在门口闹得太凶再招来左邻右舍的围观,连忙悄悄拉住他。
同时另一只手赶紧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忙不迭地插话:“我是来感谢她的!”
见到那一叠红钞,潘娥英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立刻消散了大半,她眼睛都直了些:“……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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