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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桓子善并不明白桓武为何如此急切,可也从中嗅到了一丝的危机。桓子善曾经上过本给桓武,建议延缓建立上犀骑,可最奏本终却是石沉大海,神都那边杳无音讯。
可终究危机还是爆发了,杨羡并没放过这个机会。便趁着秋收这个重要的时节,一万黑虓军毅然北上,攻打散水关。
而桓仲给他的命令则让桓子善怀疑,前方的局势已经相当恶劣。桓仲没有让他进入仓丘之后,驰援散水关,而是让他进入仓丘之后,整顿军务,清点物资,固守待援。
似乎桓仲已经了料定,散水关一线的梁军挡不住蜀军。
天上一声鹰鸣,梁军的讯鹰在天际盘桓,悄然落在了桓子善的臂铠之上。解下了竹筒,桓子善手臂轻轻一扬,讯鹰拍打着翅膀,重新飞上了天际。
桓子善从竹筒之中拿出了情报,打开一看,眉头紧皱。
局势比他想象得还要恶劣,靳信用了三个时辰便破了散水关。而夺下散水关后,靳信没有选择固守待援,而是主动出击,击溃了数支驰援散水关的梁军部队。
黑虓军攻势之猛,进入了雍州之后,连夺三城。照这个速度下去,蜀军要不了两日,便能够到达渭水南岸,兵围仓丘了。
仓丘若失,梁军在雍州西陲再无屏障,关中腹地尽在蜀军兵锋之下。有了仓丘这座军事重镇,蜀军可顺着渭水,一路打到镐京。
“加快速度,明日天黑之前,必须到达仓丘。”
桓子善一令而下,心中却是越加的着急。虽然他心中确信,凭借着仓丘城中的军力和险要地势,蜀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他有着充足的时间赶到仓丘,并且组织防御,可终究心中存了一份慌乱。仓丘实在太过重要,也不容有失。
从散水关往北,进入雍州境内之后,地势突然开阔。
雍州千里平原,由渭水一分为二。黑虓军数战,如今中地郡南部的梁军已经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站在高高的田垄之上,入目便是金黄色的粟海,靳信挎着长刀。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他,盔甲上还残留着一股烽烟味。
“将军,我等已经收拢了梁军的物资。依照这个速度,怕是不用一月,我军便能够直达镐京了。”
麾下的将士脸上有着喜意,可是靳信却是摇了摇头,一双眸子仿佛要洞穿一切一般。
“这不过是桓仲老贼的轻敌之计,他知道雍州此刻军力良莠不齐,难以照顾周全,所以主动收缩防线,从散水关一线收拢到仓丘一线,将中地郡渭水之南的地域丢给了我们。若是我们就此大意,进攻仓丘,怕是会吃大亏。”
“那我们要等待主公的援军么?”
靳信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将我军的战线推至渭水南岸,并准备渡河的浮桥与船只。”
“将军的意思是?”
“凭借我军现在的军力攻不下仓丘,但不妨让梁军以为我们要攻仓丘。后方发来消息,杨平率领五万长策军已经从宝成关北上,要不了几日,便能与我军会合一处。”
“属下明白了!”
“我倒要看看,如今这梁军之中,可还有豪杰在?”
靳信一笑,悠悠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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