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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我我我……”
陶仲文顿时又感觉一只手猛然攥住了他的喉管,捏的他呼吸不畅,眼冒金星,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来。
鄢懋卿此刻也是有些上头,不经朱厚熜许可便站起身来,继续指着陶仲文的鼻子道: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欺你年老智昏,你方才不是欲在此设醮祈祷么?”
“当下你便当着君父的面在此设醮祈祷,算一算你今日究竟是福还是祸!”
“若算得够准,我便收回刚才的话,向你负荆请罪,如若算得不准……君父心中自有乾坤,我又何须多言?”
“!!!”
黄锦和陆炳闻言已瞠目结舌,到了这一步这货居然还能继续给陶仲文上强度啊!
这是赤果果的阳谋!
无解!
绝杀!
陶仲文这场斋醮,唯一也只能给出的答案必须是“福”!
任谁都不会不明白,今日他究竟是福是祸,算出的结果究竟准不准,全凭皇上一人心意。
这何尝不是鄢懋卿递给皇上的一柄利刃?
皇上若是无心保他,只需一句“不准”,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给陶仲文安上一个欺君之罪,名正言顺的送他上路。
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甚至不需要与这次皇上遇刺的事有所关联。
这算什么?
关系挑拨完了,刀也递上去了……皇上,微臣不知道你什么脾气?
当然,也不能排除皇上力保陶仲文的可能。
毕竟不管怎么说,陶仲文都是追随皇上多年,深得皇上宠信的道士。
但就算这样鄢懋卿也绝对不亏,因为他的赌注只是“负荆请罪”,陶仲文搞不好可就要命丧当场了,用命去换一个道歉,怎么算亏得都一定是陶仲文。
偏偏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陶仲文还不好不接受,否则如何洗清自己的嫌疑,如何证明自己的道行?
当然,陶仲文也不是不能要求鄢懋卿也押上性命对赌。
可如此一来。
鄢懋卿提出如此条件,好歹还给皇上留了台阶,皇上若不想陶仲文死,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不会有任何损失。
而陶仲文若是要求鄢懋卿也押上性命对赌,那就是撤了皇上的梯子,将皇上彻底架了起来,必须从两人之间选一个去死。
这可就是陶仲文的不对了,难保不会被皇上当做一种要挟,从而彻底偏向更加“懂事”的鄢懋卿。
陶仲文这回是真是难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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