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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好奇问道:
“所以这些人身上的疾病是一种诅咒,因此也不会传染?”
毕竟要是会传染的话,他们早就被伊述亚的群众自发弄死烧了。
“还有,他们为什么会去挖古代国王的坟墓?米底王国没有对应的部门管理吗?”
老人闲着也是闲着,侧身蹲下来,手上摇着一个看起来是昨晚才编撑起来的扇子,小声道:
“谁敢和他们接触啊,虽然不会传染,但也不想和晦气的家伙待在一起。”
“至于那些古代国王的坟墓,其实都是四百年前那些小国的遗址,说是王国,可能也就一两个城市。如今的陛下对这些古代遗迹不感兴趣,允许自行开掘。甚至乐意鞭尸那些古代国王的尸体,免得有什么后人跳出来和当代的贵族争夺权益。”
亚伦越听越好奇,问道:
“老人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那老人的眼瞳变得油绿油绿起来,试探着想要伸出手,摁住亚伦的手臂,却愣在半空中迟迟按不下去,最终作罢:
“来来往往听人讲多了,自然都记在脑子里。不过被迫听到新消息的感觉真不好受,我只要日复一日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就很满足了,就永远不必为未知担忧。就像如果没有这些变化,我每天不知道有多幸福。”
他双手撑着膝盖颤颤巍巍站起来: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小娃娃,提醒你一句,或许当下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就不必强求变化。就像这些人本应该按部就班继承父辈的工作,非得冒险去挖那些坟墓,结果珍宝没搞到,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亚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以前我也是这种想法,觉得能够在底比斯过一辈子。每天做完饭就出门看戏剧,帮剧团打杂。偶尔学些手艺。”
“但在旅行的过程中,我想要将我遇见的一切全都纳入我的人生安排之中,无论有多少未知新奇的遭遇,最后都会成为我所经历过的,已经不变,但依然能够被从中获取力量的过去。”
那老人不知道是站久了头晕乏力,还是如何,他刚刚费力站起来,正好听完亚伦说完这些话,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道理!
变化和不变之间,还能这么理解?
从那蓝毛鸡的角度来看,这二者相互转变本身还是变化这一头占大头。
而眼前亚伦所言,新的变化被转化之后,反而扩充了已经成为发生过的固定不变的过去的一部分。
最终这种不变甚至能够扩充到相当臃肿丰富的程度。
这、这简直至福!
老人头有些晕,幸福得发晕。
在亚伦伸手搀扶之前,急忙摆着手朝后离开:
“谢谢你,娃娃,愿你永远不会受到病痛的折磨,体会到生命的真谛。”
“这天也太热了,我这老骨头就不在室外就待,看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够呼唤神明苏醒。我倒是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我听说过还有枯坐了一万多年的神呢。”
祂是决然不敢被亚伦触碰到的,老人掩饰着自己的兴奋,背身离开。
只剩下亚伦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老头说话还挺有意思。
他扭过头来,看着车上晕过去躺着的四个人,他们已经混身是汗,神色痛苦,也不知道会先热死,还是被诅咒杀死。
亚伦抬头定睛看去,只剩下珀尔修斯和希伯利斯两个小人偶躲在父亲的躯体肩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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