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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洛钦眼眶微热,“你才刚好,先不要……”
不——水荔扬在那一个月里所意识到的远不止这些,他思考了很多,其中和洛钦有关的那部分,试探的、粗暴的、暧昧的,以及纠缠不清的种种,那是构成、连结他们彼此最基本的东西。
“我们之间没有道歉。”水荔扬趴在洛钦耳边,呼吸越来越急,几乎快要烧着,“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你。”
“什么?”
水荔扬没有再回答他,潜藏在黑暗里的双眼丝毫不外露情绪。
宿舍里的双人床吱嘎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垮塌一样。
水荔扬睁大了眼,双手几乎要在床单上磨出血来,仰着脖子喘息,被洛钦适时地捂住嘴。接下来都如狂风暴雨一般,让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抓住洛钦撑在他身侧的手腕,却丝毫难以撼动。
洛钦好像真的发了疯,水荔扬记得自己开始是有过挣扎,很剧烈但是没什么用,后来便断断续续一直在求饶,软话硬话都说了个遍,但洛钦压根听不进去,俨然一头失去神志的野兽,碾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双手凶狠地捏紧他的下巴,好像铁钳一样,压着他亲吻。
但水荔扬在混乱中又清醒地意识到,这确实是他想要的,即便再疯狂,他也想要。
快乐带来的余韵几乎快要麻木,流云从丘陵攀上山去,又顺着下沉的峰峦快速下落。山顶的瀑布飞泻而下,落在潭中堆砌的石块上,卷起深潭中的水花,拍击得岸边水声阵阵,将人包裹着滑向高峰,又跌入深谷,在此间沉沦。
水荔扬好像被湍急的水流包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洛钦扯着他,那不知道被反复揉碎过多少次的理智试图拼凑起来,随着暗流被灌注到潭底最深处。
太深了,他似乎从未见过到那底端的景色,只是被一味拉着,下沉、沦陷,被水流冲刷得再无力气,颤抖着,试图从那潭中暗石上收回来,但那急流只是把他钳得更紧。
视线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也不知道是日头一瞬间变得强烈,还是脑海中的神志被潭水淹没。浮浮沉沉间,岸边盛开了一朵瞬息的昙花。
天边簇拥起了一团晚霞,身体和意识被揉捏成浮云随风散去。思绪飘然在云层里,不知天地方寸。
他听到自己口中乱七八糟地叫着什么,不知所云的。最后实在受不住,往洛钦肩头狠狠咬了一口,却引得对方更亢奋。大脑被一次又一次送入感官的殿堂,面前的景象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有双手在将他拉扯、变形。
潭水最后汇入暗溪的冲刺,拍打在潭中的沉石上,几次三番,发出悠长的叹息。最后潭中渐渐归于平静,涓涓细流没入潭底,卷起一阵温热的水流。山峰开始颤抖,倾落下乱石无数,犹如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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