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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在视线的包围下愈发混乱纠缠,此刻的她,脑子转得越快,脑袋越发缓慢。
偏偏册子上的字,像是活了一般,一个个儿地,一边儿放大不知多少倍,一边儿齐齐地往她脑袋里跳。
这些熟悉的字,组合变换着,勾起她那沉寂已久的记忆。
而那些想要忘记的、不想记起的人和事,再度清晰的浮现在她眼前。
“大长公主,你莫不是真的无话可说?!”
盛蒽的询问在鸿安大长公主耳畔乍响。
吓了一个激灵的鸿安大长公主,也得以顺势从纷繁的记忆里摆脱出来。
她单手抚胸,使劲儿呼了几大口的气,这才从混乱中清醒。
“哼,皇后、诸位,你们可都见着了!鸿安这是默认了呢!”
岑太妃没想到鸿安大长公主竟然毫无还击之力,惊奇之余还感到几分欣喜。
“谁说本宫默认!”鸿安大长公主闻声,猛抬头,苍白着脸,恨恨地盯着岑太妃,牙都咬出了“咯咯”声。
“本宫虽是前陈皇室遗孤,可大楚建朝数十载,宫里内侍早已换过三五代人,就算以前尚有前陈旧人在,在这沉浮光阴之间,只怕也早已让人放出宫去;你说永宁想借旧人谋势,本宫却好奇,这宫里还有哪个宫人记着前陈?”
鸿安大长公主迅速整理了有关记忆,确认那些曾经帮她谋过事的人都早已离宫远遁,顿时抖擞起来,话也越说越大声。
“哼!老妪和你辩驳这些做什么?”岑太妃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你大长公主心思细腻、行事谨慎不假,可谁叫你养了个想法儿颇多的蠢物?!”
想到永宁,岑太妃的轻蔑愈发强烈。
在她看来,永宁那厮,就是个狠毒却又天真到有些可笑的蠢才!
眼大肚空、想法儿多的蠢才,可不比鸿安大长公主好对付的?!
只可惜她那精明能干的儿子,却莫名其妙的让蠢才误伤!
越想越憋气的岑太妃,强按着怒意和伤情,朝盛蒽拱手:
“皇后,只要您令人按老妪提供的名单逐一调查,不消多时,您就晓得老妪名单上所言是真是假!”
“!!!”听到此言,鸿安大长公主,颤栗着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岑太妃,而后又甩头瞧向皇后。
原来、原来……岑太妃递上的那本册子,竟藏着记录有关人员的名单!
而皇后扔给她的册子里,没有放上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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