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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姐是出了名的手巧和精打细算,她看中的自然不会有错,气氛彻底热络起来,方才与她争抢的女人立刻也买了几块。
原本不打算买的几人,也都有些跃跃欲试,只是不知从何处下手。
明月适时出声道:“若不嫌弃,我帮大家伙参详参详!纵然不是我家料子亦无妨!”
很多人有想法,却不知该如何实践,正左右为难,听了这话当真如闻天籁,果然七嘴八舌说起来:
“我想给孩儿他爹做件长衫穿穿,可他大小也是个管事,却不好不稳重……”
“我想孝敬我娘,可她老人家六十有五,再弄得那样花里胡哨的,叫人家笑话。”
明月一边听,一边麻利地翻出若干颜色和材质的长布片,先排鸦青、石灰和墨绿,“这三块厚薄相当,又都是暗纹,如此依次错落斜上去,便是步步登高的好意头,保管掌柜的瞧见也欢喜。”
那娘子眼前一亮,欢喜道:“还真别说,我总觉得鸦青老气,石灰寡淡,墨绿暗淡,没想到经你这样巧手一摆,沉稳中又透出几分清秀,真不错。”
明月又对第二个孝女说:“老太太是个有福的,儿女孝顺,外人还能说什么不成?既如此,不如以湖绿为主,佐以秋香、赭红,正是那些菩萨们身上穿的飞仙色呢!”
老人上了年纪,确实不宜穿得太过花哨,但若一味沉闷,岂不越发显出老人味儿,死气沉沉的?也不吉利。
端看庙里、观里那些神像吧,哪个不是色彩绚丽,也没见有人说不端庄。
孝女一看,果然又喜庆又不刺眼,“这个好,这个真好,等以后我老了也这样穿。”
以往总觉得每逢喜事便要大红大绿大紫,越鲜亮了孝心越大,可老远瞧着便如甩得一大坨染料化不开,日常也不便穿着。没想到这许多颜色混在一处,竟是意料之外的匀称,眼睛瞧着也舒坦,平日穿也挑不出错儿来。
大家凑在一处,有说有笑,倒不急着家去了。
头一天开张,多有人观望,真正痛快的客也只得两个:老太太给孙子的六十片厚缎,二百四十文;陈大姐给儿子的一百七十片薄罗,三百四十文,合计五百八十文。
另外还有两个专做针线的,先后挑了十几块圆形、长条缎子去,预备着做荷包、抹额卖,入账六十四文。
想给男人做长衫的妻子和孝女固然心动,却都有些踟蹰,前者是节省惯了,没买过绸缎料子,不舍得;后者则是还有别的兄弟姐妹,需得商议着来。
虽未成交,但看她们离去时恋恋不舍的模样,明后日必来!
回到客栈后,明月把挣的钱都倒出来,两眼放光,趴在桌上一枚一枚数,五,十,十五,二十……足足六百四十四文!
扣除五成本钱,再去掉送给陈大姐的那张缎子本钱两文,一天下来赚了三百二十文!
去掉一百文房钱,还能剩足足两百二十文!
发财啦!
若日日如此,本钱和路费都可迅速回笼!
明月捂嘴无声大笑,快乐得直蹬腿儿。
我就说这买卖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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