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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被骗的天道愤怒嘶吼,在柳浮川体内一阵阵惨叫,直到那叫声完全停下,柳浮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盯着柳故棠扯了扯嘴角,“长……长兄……”
“长兄在这,浮川……”柳故棠用力抱着他,嗓音颤抖得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顿了顿才勉强继续,“浮川,别怕,长兄不会丢下你,长兄会……会救你……”
他掌心有灵力汇聚,却被柳浮川费力的抬起手按住,“救我就是救天道,长兄,天道必须死。”
柳故棠抓住他的手,嘴唇颤抖了许久,却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
“我叫柳浮川,我长兄是……是柳故棠,长兄待我,如兄如父,长兄以身作则,教导我兄友弟恭,不可……不可手足相残。”
柳浮川的血浸湿柳故棠的衣袍,生机随着灵力和鲜血缓缓消散,脸色越来越苍白,却还是笑着的。
“我长兄……长兄他无所不能,我是长兄养大的,我是柳浮川,虽不如长兄那般心怀苍生,但长兄教我明……明辨是非,我不会被任何人蛊惑,我永远……永远不会背叛长兄……”
400.求天命垂怜
“浮川……”
亲手养大的弟弟在自己怀里快速衰败,一头墨发转瞬间尽数化为雪色,柳故棠数次运转灵力想要救,却被弟弟死死抓着手不肯放。
“长兄,别动,别……别让枝枝为难……”
被长兄护在身后一辈子,这是柳浮川第一次为长兄做些什么,也护长兄一回,更是谨遵长兄教诲爱护幼弟,他很知足。
“我是柳浮川,不是天道,我对枝枝是……是真心疼爱,与天道无……无关。”
柳浮川费力的转头看向阵法外,隔空与柳折枝对视,见柳折枝红着眼死死咬着嘴唇,维持阵法的手也在抖,轻轻摇了摇头,“枝枝,兄长心甘情愿,你没错,不必……不必自责。”
“我幼弟柳折枝,为这天下苍生鞠躬尽瘁,兄长不如长兄那般厉害,但好在还剩神格在身,神魂无损。”
柳浮川目光温柔的盯着柳折枝,宠溺又欣慰,一字一顿,“我柳浮川今日以神格神魂为祭,护我幼弟享神界太平,万世……无忧。”
终归是要身死道消,这是他能为幼弟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如此,长兄也可安心,不必如幼弟那般为守苍生经历无数苦难。
“兄长……”
蛇蛇献祭身躯,兄长献祭神魂神格,今日大获全胜,天道就此诛灭,可柳折枝却再也控制不住,颓然跪倒在地,嘴角不断有鲜血涌出。
他到底赢了什么啊,分明是输得一败涂地。
“是我……我对不住兄长,对不住长兄,蛇蛇也……”
提到墨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太过悲痛连阵法都支撑不住,摇摇欲坠,柳容音见状俯身紧紧抱住他,却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剩一声声折枝,抱着他也踏入阵眼之中。
压制本源恶念的阵法,对纯粹的神族毫无影响,柳容音抱着弟弟走到柳故棠身侧,对上柳浮川看过来的眼神,眼底一片复杂。
她想说柳浮川的献祭已经没用了,柳折枝把唯一的生机早已给了墨宴。
苍生是责任,而墨宴永远是柳折枝坚定不移的偏爱。
那条小黑蛇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存在就能让柳折枝一次又一次心甘情愿赴死,不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神界太平,万世无忧,这些柳折枝都看不到了,这世上唯一的神明护住了苍生,也把命给了他的道侣。
整个阵法燃烧的都是柳折枝的命,天地本源恶念,寻常阵法哪里能困得住。
不负苍生,不负道侣,甚至是陪兄长一起身死道消,柳折枝谁都不愿亏欠,一辈子也学不会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好,从来只会苦了他自己。
苍生太平,柳浮川功德加身,与柳折枝一起身死道消,柳折枝必定拼尽全力为他换得再世轮回,墨宴得了神明给的生机,也有转世轮回的机会。
唯独柳折枝……什么都没有了,这次一缕残魂都不会再留下了,神明得了两人的献祭,最后却是向天命献祭了自己,换所有人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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