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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听到这样的话,本就对这位神秘的俄国作家很感兴趣的乔治·桑也是忍不住问道:“那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来巴黎呢?我认识的不少人都想好好跟他交流一番。”
“应该就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初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聊完这件事之后,乔治·桑便又同屠格涅夫聊了好一会儿关于俄国文学的问题,随着那位俄国作家作品的传播和发酵,巴黎文学界还真已经有不少人对于俄国文学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而不同于巴尔扎克的不满与嫉妒,乔治·桑确实是认为那些作品相当的不错,就连正在连载的那部所谓“科幻”,它新颖的形式和内容也着实让她这样一位见多识广的作家震撼了一把。
正因如此,她跟屠格涅夫交流了好一会儿,直到别人提醒之后她才停了下来,而等乔治·桑告罪一声去忙其它事情之后,沙龙里的众人看向屠格涅夫的目光自然就跟刚开始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
巴黎的文学界素来现实,既然能跟这样的作家聊上这么久,那就意味着屠格涅夫肯定就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了,而在搞清楚屠格涅夫竟然就是最近那位引起了很大讨论的俄国作家的朋友,场上的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无疑就又热切了几分。
围绕着《八十天环游世界》这部作品的争论在最近的杂志报刊上可是一个相当热门的话题,无论是挖苦讽刺还是称赞的评论文章无疑都能拿到一个还不错的价格,倘若能从正主这里拿到第一手信息,那写出来的评论文章不得爆一把?
于是乎,有些人反而是主动接近了屠格涅夫,对此屠格涅夫只能说这就是来自俄国的神秘力量.
当这些小插曲过后,这场沙龙很快就继续进行了下去,在这个过程当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话题都被提了出来再加以讨论,其中甚至不乏政府腐败、殖民政策等敏感话题。
而在这其中,乔治·桑和巴尔扎克这两位大作家倒是也没闲着,依旧像平日里那样辩论起了文学使命、社会批判等问题。
这两位作家的私交不错,但在文学立场等很多问题上显然是各有各的看法,简单来说的话,乔治·桑这一时期的创作更加偏向人道主义立场,而巴尔扎克在创作当中则具有决定论的倾向,就像乔治·桑反驳巴尔扎克时所说的那样:
“您说葛朗台是时代必然?不!是您剥夺了他选择善的可能——这比金钱更异化人性。”
类似这样的辩论,很多时候并非一定要决出胜者,而是在这样的辩论当中,对双方以及旁听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学习和进步的机会。
就当屠格涅夫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越辩论越上头的巴尔扎克老师刚准备冷静一下,结果突然就在人群当中瞧见了屠格涅夫那张脸,于是刚才的对话便一下子浮现在脑海当中,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后,巴尔扎克很快就把话题引向了米哈伊尔拿出来的新作品上:
“我刚刚就听这位年轻人提起过,那位俄国作家似乎又写了新的法语作品并且想让巴黎人看看,并且还跟我们现在讨论的东西有关系,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听听,然后围绕他的继续讨论如何?”
之所以有这样的提议,倒也不是巴尔扎克老师心血来潮想要提携提携年轻人,纯粹就是他现在的火气很大,并且乔治·桑的火气估计也不会比他小,这种情绪下听别人的,那不得狠狠地批评一番?
对于他这样的提议,别人意外的同时倒是也有些好奇,至于屠格涅夫,虽然他确实感觉场上的气氛不太对,但稍稍想了一下米哈伊尔的这篇稿子,一下子又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的屠格涅夫当即便答应了这件事。
于是很快,在那两位神色凝重的大作家以及场上其他人的注视下,屠格涅夫很快便念了起来。
米哈伊尔这次交给屠格涅夫的依旧是短篇,而为了符合如今这个时代,米哈伊尔当然是在一些地方上进行了处理,至于的内容.
“一个穷老头胡须洁白,向我们讨钱。我的同伴约瑟夫·达弗朗什给了他一个五法郎的银币,我很吃惊,他对我说,这个穷老头使我回想起一个故事,这故事我一直不能忘怀,我这就说给你听。事情是这样的:
我的家庭原籍哈佛尔,并不是有钱人家,总算能够应付开支,如此而已。父亲工作要很晚才从办公室回来,挣不了多少钱。我有两个姐姐。
我的母亲对我们家生活的拮据感到异常痛苦,她常常找出一些尖酸刻薄的话,一些隐隐约约、含义刻毒的责备发泄在她丈夫身上。这个可怜的人这时做出的手势叫我难受极了,他张开手抹一抹脑门儿,仿佛要拭去根本没有的汗珠,并且一言不答,我体会到他因自己没有能耐而感到的痛苦。
我要是丢了纽扣,撕破了裤子,那就要对我大吵大嚷。”
由于这篇似乎是从一个孩子的视角出发,因此一上来的内容几乎可以说是朴实无华,但就是这样的内容,似乎一下子就能戳到很多人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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