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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从那个树洞里捡来的,跟那本册子放在一起。”
见他们对这袖箭好奇,便对着空地,演示的射出一箭。
众人都被这袖箭的威力震惊了。
薛米韬看着薛柳,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闪烁。
他认得这个箭,他亲眼看着姐姐用它杀人,想到那日的场景,他无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我倒是知道那棵榕树,据传已经活了上千年。”
陈阿婆听说是在山上的榕树洞里捡的,陷入回忆中,“那寺庙听人说是前朝一个有名皇家大和尚建的,早前也是香火鼎盛,后来大和尚死了,慢慢就冷清了。”
“那就对了!这宝贝说不定就是那大和尚留下的。”薛兴贵觉得自己发掘了真相,很宝贝的捧着那个袖箭,觉得这东西说不定是皇宫里的东西。
他异想天开的想着,要不,将这袖箭当传家宝?
若让薛柳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一巴掌再给她小叔拍晕过去。
这袖箭是杀器,已经染上三条人命了,不到逼不得已,她根本不想拿出它来。
薛兴贵见大家如今都安然无恙,又听说那伙流寇被朝廷剿灭,激动的拍掌称快。
心情好,伤口都恢复的快了一些。
某日一早,就见一位官差过来赶人,说他们可以走了。
陈阿婆几人喜不自胜,抓紧收拾东西,赶忙搀扶着薛兴贵,往营地外走去。
这里相当于隔离区,住的都是一些染病的病患,陈阿婆整日提心吊胆的,深怕他们也染上瘟疫。
等他们走到了营地外,竟然一眼就看到了胡大明。
他整个人胡子拉碴,嘴皮爆裂,无精打采的坐在营地外的树下。
一抬头见薛柳几人竟然出来了,惊喜的朝他们疾步走来。
“兴贵兄弟!你这是好了?”胡大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眼眶通红,喉头哽咽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流泪。
他又咧开嘴笑了起来,开朗的说:“太好了!你小子命硬,必有后福!”
原来胡大明去打水回来后,见薛柳几人全都不见了,一打听就知道他们被官兵抓走了,赶过来却被拦着不让进营地,只好在路边守着。
薛柳看着憔悴不堪的胡大明,心口像是被滚热的开水流过,又烫又疼。
即使在这种生死不明的状况下,胡大叔依旧守在营地外面,等他们出来。
薛柳不敢想,胡大明一个人默默等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是如何度过,或许是做好了替他们收尸的准备了吧。
“那些人以为你们得了疫病被抓走了,连咱的筐子都不敢碰。”胡大明抹了把脸,拍拍竹篓,挤出一个爽朗的笑来,“要是知道咱里面这么好东西,估计悔的肠子都青了!”
陈阿婆还有点心绪不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咱们还是抓紧先走吧,我老觉得这地方不吉利。”
“可不是,每天都拉来新的病患,帐子搭建的越来越多。日日也都有死人被抬出来,就地挖坑烧了。”胡大明有些物伤其类,原本惊喜的情绪也低落下来,“来世上一遭,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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