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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嘟嘟囔囔,“乘务员都往后跑了,怕不是后面撞车了吧!”
杨知澄不断地向前走,他和身旁的白T青年不认识,也没有对话的欲望。他们穿过了两个车厢,一脚跨进4车厢时,听见了一声厉喝:
“你们在干什么?!”
杨知澄眼前扭曲了一瞬。然后他便看见那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列车长站在过道上,面色严峻地和三个人对视着。
那三人身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单肩包,戴着鸭舌帽,帽檐下露出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而列车长板着脸,略微黝黑的脸上流露出威严的神情。
杨知澄一眼看去,却倏然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
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他好像不太记得了。
那三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视若无睹,只自顾自取下单肩包。
临近的车厢仍旧如同默片般静止。只是那默片的一角,不知为何忽然染上了墨水般的黑色。
那片墨水在短暂的时间飞速扩散,在地上粘稠地流淌。杨知澄心头突突跳动,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可他并没有挪动步子,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停留在原地。
三人其中一人,从包里取出了一根麻绳。
麻绳看起来极为粗糙,似乎还黏附着些颜色诡异的组织物。杨知澄好像闻到古怪的味道,带着令人作呕的存在感。
身旁的白T青年却是脸色大变。
他向后退了两步,扭头就跑。
杨知澄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墨水之中,陡然探出一个惨白的、没有五官的面庞。那一瞬间,强烈的悚然感从灵魂深处袭来。
他身子一转,双腿不受控制地跟着白T青年向来处冲去。在跨过车厢连接处时,冰冷阴寒的触感在他的后颈一掠而过,他的肩膀被重重地推了一把,随后便和那位列车长一齐摔倒在3车中!
咚!
杨知澄脑袋发晕。
“他手上全是尸斑!”
白T青年惊恐的声音传来,杨知澄揉了揉额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我之前见过我奶奶的尸体,上面的痕迹和他的手一模一样!他是个死人!”
“死人?哪里有死人?”
有不明所以的人。
“别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有人反感,“车里怎么会突然有长着尸斑的死人呢!”
杨知澄看到列车长重重地喘着气,嘴唇发白,但神情却仍然维持着镇定。
“各位乘客不要慌张!”
他说,“乘务长已经去查看了,请不要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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