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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南大洋漆黑一片。天穹上挂着几盏忽明忽暗的星灯。吉普车的轰鸣引来接连不断的犬吠,打破了乡村入夜后亘古的沉寂。路旁影影绰绰的景物,从车窗里一闪而过。
车过运粮河村,春杏先下了车。车上只剩司机、邵勇和文明。吉普车在狗叫声里停在村口,邵勇再不肯让司机往村子里开。这是邵勇爹生前立的规矩: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在乡亲们面前抖威风。
司机调头,邵勇和文明再三感谢,目送吉普车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屁股后面的尾灯,忽闪着,像一团流萤,把邵勇的心思弄得很远,很乱。一种不祥的预感压迫着他,令他心绪不宁。
告别了文明,邵勇深一脚浅一脚往家里走。听到邵勇的脚步声,邵大妈开了灯。一盏昏暗的白炽灯,从窗子里透出橘黄色的温馨。邵勇知道妈一直在等自己。见家里没事,悬着的心,暂时放下来。
邵大妈从锅里端饭给邵勇。野菜和面糊糊饽饽,蒸熟的香味还在。邵勇坐在炕桌旁,让妈和自己一起吃。邵大妈摆了摆手,说自己吃过了,闷头继续借着灯光缝缝补补。偷眼看儿子狼吞虎咽,邵大妈叹了口气。邵勇察觉到妈的反常,试探着问:
“妈,您今天咋了,唉声叹气的?”
邵大妈红了眼睛,回道,你翟老师一家搬走了。
邵勇闻听,脑袋嗡地一声,大如牛斗。胃里泛酸,再无食欲。放下手里的野菜饽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悄声问:
“咋之前也不透露点风声呢?”
“许是不想让大伙知道吧!穷地方留不下人。俊鸟登高枝。走了好啊!走了好!走了就不受穷了,走了就好过啦!”
邵大妈怅然若失,忽然想起什么,边说边从衣箱盖上取来两封信递给邵勇。邵勇擦了手,慌忙接过。第一封信是翟老师留下的,一手遒劲的毛笔行楷,笔笔透着骨力——
邵勇吾生:
为师不告而别,首先向你说声对不起!
六八年我被错划为右派,乔老师和倩兮随我下放到南大洋,承蒙乡亲们照应,侥幸得活。今夏大雨,堤决,洪泛,危在旦夕。屋倒之时,得你及时救援,幸免于难,感激不尽,不能言表。灾后重建,得房三间,起居大为改善,然,南大洋地势低洼,连年遭灾,我已心力交瘁,萌生去意久矣。
这次回城,其实也并非偶然。去年我已落实政策,可以回到原单位,但倩兮舍不得离开,我和乔老师不想勉强,没有下决心。可这次遭灾之时,我和乔老师开始动摇。我们活了半辈子的人,又经历了政治上的打击,对人生已经不抱太多奢望,可倩兮不同,她年龄尚小,必有美好的将来。我们不能不为倩兮考虑。你现在没有成家,没有孩子,并不能完全懂得,作为父母是愿意为了孩子奉献一切的,甚至生命。
在我受难的时候,乔老师与我不离不弃。她出身大宅门,解放前是富家千金,这些年因为我的缘故,也受到牵连。她跟我吃了不少苦,我欠她太多,不能让她下半生毁在我的手里。城里生活环境相对好些,对她更多好处。
邵勇,我觉得时代不会总是这个样子,国家要发展,社会要进步,人民要过好日子,这是历史发展的大趋势。你虽然年轻,却非同常人。你有胆有识,一定会有大的作为。现在,一定要在政治上照顾好自己,并做好迎接春天到来的准备。
邵勇,我与你,名为师生,情同父子。分别之际,不胜留恋!
邵勇读到此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邵勇爹在时,是一队的生产队长,翟老师被下放到队里劳动,可几番接触,邵勇爹看出翟老师是有大学问的人。深问之下,才知翟老师是城里某大学的讲师。出于对知识的尊重,邵勇爹并没有执行上级文件精神,让翟老师参加艰苦的生产劳动,强制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此后,他没让翟老师下过一次地,更是三天两头往大队上跑,极力推荐翟老师两口子到学校重操旧业。
看完了翟老师的信,依样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牛皮信封。他轻轻闭上眼睛,翟老师的音容笑貌蓦地浮现在眼前:一头稀疏的过早花白的头发,一幅弱不禁风的身板,一张清瘦白皙却异常倔强的脸,配上那幅黑框近视镜,浑身透出知识分子的儒雅与清逸。
邵勇知道翟老师,虽然衣衫简朴,内心却锦绣华丽。他本是一名大学的老师,发配到穷乡僻壤,和“黑五类”一起挑大粪。这是掌权者阴毒的设计,让臭老九们去挑大粪。让这些自诩为灵魂工程师,自诩为万般皆下品,自诩传道授业解惑的人,每天和大粪为伍。从肉体到精神,彻底地将他们的翻在地。教育普通群众,他们臭不可闻;同情他们或者让自己的子弟成为他们,就会遗臭万年。
南大洋在刘柳镇算是穷乡僻壤,可人不坏,大多奔着过自己本已穷苦的日子,没有多少精力关心政治,不吃人整人那一套。下放来的“黑五类”,虽然日子苦些,可精神上并未受到大的冲击,只在全公社要求统一开展大批判时,被纠上台走走过场。在这一点上,也算因祸得福,翟老师一家非但没有受到迫害,反而被乡亲们有意无意地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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