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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那位大人（第1页）

这里实在是太过神异，太违背常理，它本应该记载于泛黄的古籍扉页，存在于创世般开天辟地的神话中，是只能在阴阳道中口口相传的禁忌，而不是这样具体的、这样磅礴巨大地横在他们眼前，用一种毫无道理的姿态碾碎了所有认知。

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庞大生命体，土地、道路，植物仿佛都蕴藏着某种波动，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脏正在蓬勃跳动，它们与城池呈现相同的韵律。

一座飞行的、活着的城池。

任何人见到它都会失语，再痴人说梦的疯癫之语都不会有这样荒唐的梦境，但它现在就这样撞破了所有“现实”，带着令人战栗的疯狂。

诗怔怔地看着，下意识松开了一只紧拽着继国缘一衣角的手，试探着触碰流过身旁的云。指尖传来了奇异的触感，她的手好像从一团湿润冰凉的水中划过，又像是拂过一片轻薄的纱，云气从指缝穿过，再到檐下铜铃的边缘，碰撞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诗只从继国缘一那里听过神明的传说，她的父母、父母的父母都是不识字的平民，夜以继日地在同一片土地上耕种，然后又死在相同的土地上，所以这里已经是这个小女孩所看到的最恢宏瑰丽的宫殿。

传说中，众神居所的“神国”高天原被描述为漂浮于海上或云中的岛屿，大概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但为什么白发男人会说这里是“被众神所弃的地方呢？”

“呦，你这是回来了。”

一个穿着深色狩衣的女人姿态懒散地出现在白发男人身后，她生得极美，艳丽宛如天边彩霞，深红的山茶从眉眼处蔓延，一直长到胸前，这使她愈发秾丽非常，只不过这难得的美人说出的话听上去流里流气，和那副艳极的容貌分割开来。

“怎么样，休假舒服吗？”女人拖长声调，吊儿郎当地问。

“下面没什么变化，整天打仗，还不如在辉夜城里呆着，”白发大叔接话，他顿了顿，“但是我还是没找到鬼舞辻无惨的痕迹。”

女人脸上那副懒散的样子立刻收敛起来，她站直身体，面容一肃：“雨守大人的情报不可能出错。”

“是的，”白发大叔和她对视一眼，“所以应该就像那位说的一样。”

听到这句话，女人又放松下来，她这会终于分出心神瞥在场的另外两个矮冬瓜，只一眼就笑道：“我还以为你玩忽职守，光顾着捡小孩了。”

白发大叔翻了个白眼：“那位大人前不久刚说要找一个继承人，就让我碰上了他们，挺有缘的。他们父母都没了，我想着把小孩放山里也不太好，直接把人带过来了，先过了这个冬天再说，如果没成功，那看俩小孩想回去还是在这住下。”

“而且——那小子，天赋是这个。”

他拍拍继国缘一的肩膀，语气是不容制衡的断定，他的另一只手随意比了个手势。

继国缘一抬眼平静地看过去，确认那不是他认知里有意义的手势，但女人却是表现得却是非常夸张，她像是被人砸了一拳，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

“这还能是假的，”白发大叔摸了摸下巴，“就算是在我那个时代，他在我老家也应该能排的上号的天才，不——应该说，他是完全超过我那个时代的天才。”

“行吧，算你捡到宝了。”女人是知道的，白发在做人时是赫赫有名的武道者，他的天赋百年难得一见，名字也曾如同雷霆一般响彻诸国，是个本该一路踏上巅峰，死后还被传颂威名的人。

如果不是出现差错——一个想在想来还是烂俗的三流故事，反正就是那些背叛和阴谋，失去所有的他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被大人捡回来。

女人也不跟白发说再见，敷衍地挥挥手：“问话结束，你走吧。”

她对空无一物的虚空伸手，好像那里存在着什么一样，淡淡的流光闪过一线，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空中。

“走吧走吧，她看门所以要仔细问问，”白发大叔再次拍拍两个小孩，“你们也听我刚才说的话了，没打算把你们吃了，冬天过去，你们要是想回家也能回家。至于现在，先去给你俩登个记，然后把你们送学校里。”

“学校？”诗问，“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