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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说道:“如今北上修筑长城,已经征调民夫无数。如果南面在大兴土木或者修建水利,黔首会吃不消的。”
“下官附议。”
“诸位所言也是?我所担忧的。”江宁颔首,继续说道,“我们对南部的开发需要徐徐图之,决不可操之过急。”
“下官认为楚国境内本就雨水充沛,土质肥沃,一年至少能收获两次稻米,而起原本吴越楚就已经在这一带修了不少运河,这些条件已经满足黔首们的需要。眼?下只需要朝廷颁布旨意迁移黔首即可。”
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无论出于何种考虑,我们的重点应该在岭南一带。但?岭南一带为百越聚集地,中?原人鲜少去往,故而我们对那里?的地形不甚了解。若想在那里?修路或者修水渠,要先了解。”
“关于这点诸位不必担心,我和师兄们已经有了初步考察结果。”阿珠铺开纸张,指着?几条河道,“我们根据百越部人以及熊氏的口述对岭南一带的河流分部。另外?,我们发现?丽水(漓江)能够沟通百越地区,便可以将其当做进入百越地区的通道。”
江宁目光追随着?阿珠的手看向施工重点。
阿珠的手指向上移动:“而距离丽水最近的是?湘水。恰好两水之间?有一条河,我们可以利用天然河道,将二水连在一起。出于备战考虑,我们可以仿照都江堰,开凿出一条南渠,平时用于抬高湘江水位,当汛期到来时可以用于泄洪。”
“彩!”其他人纷纷赞同。
江宁思索片刻,便决定以南部事宜以开凿灵渠为主,其他事项步调放缓。
“切勿操之过急使黔首怨声?载道,若有违令者按律处置!”
“是?!”
待众人领命离开后,她转过高悬于天空的太阳心道,南北工程已陆续开始,涉及官署诸多,恐怕会出现?官员不够用的情?况。她琢磨着?,要不要趁着?朝廷需要人手的时候,再?次把科举制推到众人面前呢?
“你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
当她向嬴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嬴政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反问?她。
江宁点头:“我觉得是?时候提出新的选拔人才的方法了。当初商君承诺黔首,只要服从国家的安排便会有官做,但?现?如今除了北方大捷那次,我们在之后就没有再?给底层人升官了,这难道不算另一种失信?信任危机对大秦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嬴政想了想看向她:“我自然会考虑到这点,也知道该做出改变。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冒险?”
江宁自然知道嬴政的意思,眼?下子婴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她现?在再?提出的选官制度触怒利益集团,只怕会让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她变得更加危险。在意识到对方实在担心自己而犹豫之后,她心头泛起了暖意。
“时不等人,已经容不得我们停下了。”她冲着?嬴政笑道,“反正我有陛下这棵大树在,只要陛下这棵大树不倒,我想必也不会危及性命吧?”
嬴政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是?要命,还是?不要命。”
“自然是?要命的,”她靠在嬴政肩膀上,“我等着?陛下兑现?诺言呢,没等到回报之前,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呢!”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嬴政便捏住了鼻子,只听?对方语气平平:“是?吗?可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怎么会!”她拍掉嬴政的手,揉着?自己的鼻子,低着?头碎碎念,“陛下你是?故意找由头欺负我吧——嘶,鼻子要坏啦——”
“我看是?你找由头让我伤脑筋。”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嬴政,却被嬴政遮住了眼?睛。
黑夜笼罩,让人的感官变得灵敏,她能感受到嬴政粗糙的指腹,也能嗅到衣服上的熏香,还能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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