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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代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白皑皑山顶,忽然笑出声,"你说咱这会儿要是掉下去,是不是能滚成俩大雪球?"话没说完先打了个哆嗦,赵越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口,"净想些有的没的,抓紧我。"
缆车“咔嗒”一声停在站台上,铁门刚开道缝,冷风就卷着雪末子灌进来。代代蹦跳着踩上栈道,防滑靴在积雪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响,突然被赵越从后面拽住书包带,"慢点儿,台阶上有冰!"
她回头冲他笑了笑,等他下来后把手塞进他的手里。
山顶的阳光特别亮,照得雪面银光闪闪,远处的冰川蓝幽幽的,风刮过栈道旁的经幡,哗啦哗啦响成一片。代代举着手机要自拍,赵越凑过去时她突然转身,镜头里就拍下他没来得及收的笑,眼尾微微弯着,睫毛上还沾着点雪花。
"你看你,头发都白了。"她伸手去替他拂,指尖划过他冻红的耳垂,赵越突然抓住她手腕,在她发懵时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羽绒服里,代代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有点灼手,想要收回却被紧紧按住。
背风的观景台角落有卖烤红薯的,赵越捧着俩热乎乎的纸包回来,看见代代正蹲在地上堆小雪人,围巾歪到肩膀上也不管。
"先吃点热乎的。"他撕开锡纸,橙黄的红薯肉冒起白气,代代咬了口就眯起眼,"甜!比大理的甜,你尝尝。"忽然把红薯举到他嘴边,他咬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指尖,她笑着往他脸上抹了点黏糊糊的糖汁,又赶紧掏纸巾擦。
两人靠在木栏杆上看远处云瀑的时候,代代忽然把冻僵的手塞进他羽绒服口袋,整个人也往他胳膊上蹭。
他听见她嘟囔,"去年这会儿还在贵州支教,今年居然在雪山看云。"没等他接话,她又轻轻笑出声,"你说,我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到哪了?"
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会应该已经在梅里雪山了吧!
丽江的夜来得慢,石板路上的灯笼已经亮起。赵越带着代代拐进一条水巷,木楼飞檐下悬着块褪色的酒旗,歪歪扭扭写着“醉花阴”三个字,檐角铜铃被风撞出细碎的响。
“你攻略里说的就这家吧?”赵越回头问,指尖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便顺势攥住她手腕,往木门里带,门框上的旧铜环“咔嗒”碰了声。
小酒馆里挤着七八张木桌子,炭火在墙角烧得噼啪响,穿蓝布衫的老板娘端着陶壶过来时,鼻尖先漫上酸甜的梅子香。老板娘指了指二楼临窗的位置,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咯吱”。
"小心。"他低低笑,手掌虚虚护在她腰后。二楼窗台上摆着几盆蔫哒哒的多肉,玻璃上蒙着水汽,外头的灯笼在河面上晃成一串碎金。
老板娘把陶壶往桌上一搁,"青梅酒和玫瑰酿,你们想尝尝哪个?"
代代盯着玫瑰酿,赵越应了声,替代代倒了小半碗,代代小泯一口眼睛睁大点点头。
"你少喝点,"她把自己碗里的玫瑰酿分了赵越一半,"腿疼,待会你得背我回去。"
"行啊,"赵越尝了口酒,喉结在毛衣领口下滚了滚,"先说好,背不动可就扛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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