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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那人偶第三棒子挥到之前,一抬手将张成岭给凌空扔了过去,眼看着张成岭六神无主地挥舞着胳膊腿、活像大蛤蟆抽筋似的,便出口提点道:“我教你的剑招叫你下饭吃了么?”
张成岭“啊”了一声,四仰八叉地扑到了那紧逼着周子舒的人偶身上,居高临下,愣是把那人偶扑得失去了平衡,一人一偶同时倒下,他慌慌张张地揉着摔疼了的屁股蹦起来,惊慌失措地问道:“前辈,我……我该用哪招?”
借机缓过一口气来的周子舒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又把他重新向温客行那里扔了回去,口中道:“你别添乱啦。”
他们三人纯属是被牵连的,情况还算好,叶白衣这个直接出言不逊得罪了此间主人的就比较惨了,密密麻麻的偶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的,这老东西偏偏年纪大了也越发固执,非要跟那些人偶硬碰硬,只听那边“噼里啪啦”作响,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周子舒伸出拳头抵住自己的胸口,将一口腥甜的血强压了回去,对靠过来的温客行道:“这样不行,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谁知道这鬼地方有多少傀儡?”
温客行道:“这地方就叫傀儡庄,我瞧活物好像只有那一个,剩下的都是这玩意。”
周子舒眯起眼睛:“有理,能打死的看来也只有那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是什么好枣,便十分默契了。温客行又一次把张成岭当成高山奴那个流星锤给甩了出去,看着他鬼哭狼嚎地又压倒一只,周子舒随即飞身掠出,在那倒地的人偶甩胳膊把那小鬼抽死之前,将他拎到一边,随即脚尖轻点地面,身如飞燕似的扑向了那坐在轮椅上的怪人。
那人冷声道:“又一个来找死的。”便往后一靠,只见那木质的轮椅下面忽然飞出十来个铁锁链,每个链子前面都栓了一把长枪,从各个方向直射向周子舒。
周子舒沉了一口气,一个千斤坠从空中落下来,脚下一晃,晃到一个傀儡身后,那随即追过来的长枪便将和那人偶碰在了一起,枪尖弯了回去,铁索却将人偶给包了粽子。
周子舒长袖甩出,口中道:“你道我不会用暗器么?”
那怪人一惊,用力一拍轮椅把手,身前陡然撑起一把铁伞,然而等了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生——这等吓唬人的贱招还是周子舒和顾湘学的,眼下也不管什么高手低手风度不风度了,便对着他使了出来。
那怪人发现上当,怒不可遏,将铁伞挥下,可眼前哪还有周子舒的人影,他也顾不上叶白衣了,四下去寻,忽听房顶有人笑道:“我说傻子,你怎么给个棒槌就当针?”
怪人仰头望去,温客行从空而降,手中拿着一把不知哪个人偶那里掉出来的大棒子,当头砸了下来,谁知轮椅上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圆滚滚会炸的球,温客行这可见着了克星,低骂一声用力将棒子挥出,把那球给打飞了出去,他也没注意那东西被他打到了哪里,反正之后就听见叶白衣怒吼道:“姓温的小子你作死么?!”
温客行凌空翻了个身落地,回头望去,一见叶白衣那灰头土脸的模样,顿时乐了,回头对那轮椅怪人嚷嚷道:“快,再给我一个球。”
只把那轮椅人气得七窍生烟,然而他还不待有什么反应,只听耳边一声清啸响起,他一偏头,便看见了一道清亮的剑光,杀气腾腾地直指他咽喉而来,他知道厉害,不敢托大,再次打开铁伞横在自己身前,便打算从这大厅里逃开。
下一刻,这坐在轮椅上的人不动了,他那本来就比一般人大上两圈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难以置信地往下望去,他没想到,对方手里的竟是一柄软剑,一柄能随意控制的软剑。
这是他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了——周子舒手中白衣穿透了他的咽喉。
周子舒一击得手,也不停留,听见背后人偶又追至,头也不回地腾空而起,自那轮椅上跃过,人偶碰见障碍物,立刻挥起棒子便打,“啪嚓”一声,便把那无比神奇的木椅给打碎了,机关零件掉得满地都是,然后这大厅中所有的人偶都如同被下了定身法一样,停住了。
周子舒落地一个踉跄,一边久候的温客行立刻伸手接住他,侧头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赞道:“好剑!”
周子舒抹了一把脸,好像被狗舔过后擦口水似的,推开他,面无表情地道:“好贱。”
叶白衣阴沉着脸,将在被一个倒了的人偶绊在地上的张成岭捡起来,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一掌拍向温客行,被后者嬉皮笑脸地躲开,温客行边躲边道:“哎哟老前辈,你怎么还和后辈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周子舒叹了口气,低低地咳嗽两声,有气无力地坐在一个倒了的人偶身上,说道:“你们俩都消停会吧,我说不饭桶的叶老前辈,你赶紧神通广大地瞧瞧这些机关,想法把我们弄出去吧。”
叶白衣瞥了一眼那四分五裂的木头轮椅,道:“机关都被你砸烂了,弄个屁。”转身大步走向那轮椅怪人出来的墙洞里,张成岭忙跑过来,小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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