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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刘场长跳下车,看都没看坐在地上的杨春枝,一张脸拉得老长,径直朝着那几个场部干部走过去,开口了解情况。
那几个干部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杨春枝倒是扯着嗓子就嚎开了。
“场长,刘场长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群臭老九不好好低头接受改造,思想反动,还纵容他们家属带来的恶狗咬人啊,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评评理啊,我这腿哟怕是下半辈子都得落下残疾了……”
杨春枝一边嚎一边动作夸张地把自己的裤腿给卷了起来。
只见她的小腿上,果然有一个清晰的牙印,两个对扣的伤口虽然已经被林场医务室的医生做了消毒处理,涂上了红药水但周围的皮肉还是有些红肿,看着确实是受了伤。
然而围观的群众里,却没有几个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大家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更多的是好奇杨春枝这号人物,怎么就会平白无故被人家一条狗给咬了?
再看那条狗虽然看着凶,但被这么多人围着,除了瞪着杨春枝,也没见它对旁人有什么攻击性,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随便乱咬人的疯狗啊。
“闭嘴。”
刘场长被她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回头厉声喝道。
他压根儿就不想听杨春枝在这里演戏,这个女人在林场的名声可不好,三天两头惹事的情况不少,去年还因为偷奸耍滑被他抓了个现行,在职工大会上狠狠批了一顿。
刚才在车上小贺已经把闪电的情况简单跟他说了,他现在心里有九成九的把握,认定是这个杨春枝自己不干不净招惹了人家,否则那条受过训的犬,绝对不会追着她咬。
杨春枝被刘场长这一吼,给吓得一愣,后面的哭嚎声顿时噎了回去。
她向来是有点怵这个黑脸场长的,但随即她又挺了挺腰杆,心里冷笑,吼什么吼?
反正证据确凿,自己就是受害者,等会儿弟弟带着革委会的人来了,再去那几个臭老九的破屋子里一搜,人证物证俱在,这事儿谁都别想跑。
要是刘场长敢公然包庇这些人,那他这个场长也别想干了,一想到能借着这事儿把刘场长这个眼中钉给撸下去,杨春枝心里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自从这个姓刘的来了林场之后,她们这些干部家属连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了,简直就是个断人财路的祸害。
就因为她肚子疼,请假一趟被他撞见就给她扣了足足十二块钱的工资,这仇她可记着呢。
这么一想杨春枝也不闹了,抱着腿摆出一副了大尽委屈的样子,她就不信了众目睽睽之下,那几个场部干部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
自己男人好歹也是林场的干部呢。
这时候一个场部干部赶紧开始给刘场长汇报他们赶到后看到的具体情况。
姜舒怡已经快步走到了闪电身边,她蹲下身体伸手安抚的抚摸着闪电的脑袋。
这事儿虽然还不清楚来龙去脉,但闪电是她看着长大的毛孩子,她无条件地相信它,当初它要上山,自己不发话,他都不敢走,所以它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攻击一个普通人。
贺青砚则是站在自家媳妇儿和毛孩子身边,顺便听听林场干部汇报的情况。
这几个干部肯定也是实事求是,没有添油加醋,只把自己亲眼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们说接到保卫科的人报告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条大狗已经把杨春枝追到了职工楼的大门口,有保卫科的人,这狗也没在对杨春枝发起攻击。
“不过场长,我们看着它好像不是真的想咬人,更像是想把人给抓住,不让她跑。”
其中一个干部补充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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