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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不舍得杀自家母鸡母鸭,要留着下蛋呢,就会上老庄子问谁家卖,买上两只回来。
自家的母鸡母鸭从春天的小鸡仔小鸭苗养到现在,已经养顺了,熟悉家中,少有掐架的时候,每天能下一个蛋。
一阵轻风吹来,不冷,但裴曜还是说道:“进屋洗吧,一会儿我端出来倒。”
“好。”长夏应道。
他在屋里待了这几天,昨天实在觉得憋闷,难受不已,就趁上午太阳没那么大的时候在院里透了透气。
这会儿有太阳,不冷不热的,出来阿爹阿奶也没说什么,但确实不好在外头太久,尤其有风的时候。
陈知正想让他回屋,见不用自己开口,就没说什么。
月子里不能大意,偶尔出来透透气就行了,也是生的日子好一点,天还热,风也不冷,才能出来一会儿。
其实要他说,待在屋里不出来是最好的,老人都是这么讲的。
但长夏昨天要哭不哭的抿着嘴,看着在屋里闷狠了,他一心软,再加上裴曜那个犟种,说外头没风,包好脑袋,在东厢房门口站一会儿,透透气就行。
陈知拿了木盆给长夏兑洗脸水,一边说道:“这几天该去府城了?”?
“嗯。”裴曜擦干脸,将布巾搭在木架上。
陈知又说:“这次去了,跟你师父报一声喜,到时满月,也请他来吃酒。”
裴曜开口:“这是自然。”
陈知琢磨一会儿,又道:“你师父在府城一个人,家里有他的被褥,到时让他早来几天,在家里住住,也热闹热闹。”
裴曜点头:“行,阿爹,我明天去了跟师父说一声,让他来和阿爷钓鱼,也正好,我上次去府城,他说想找些好木
头,到时候来了,我跟他一起进山转转。”
他从陈知手里接过水盆往屋里走。
陈知跟在后头,看一眼炕上的孩子,乖乖睡着呢,就放轻了手脚,从椅子上取了脏尿布和脏衣裳出去。
出屋门之前,他又回头问道:“今儿想吃什么?要不杀一只乌鸡,昨天不是摘了那么多野蘑,和鸡炖了,吃个新鲜的。”
“好。”长夏点点头。
家里还有两只活乌鸡,是在生孩子之前买的,一直养在柴房。
窦金花在堂屋听见,一抬头,看见陈知要洗尿布,就放下手里的活,进灶房烧水了。
等水烧开,她喊道:“裴曜,水开了。”
裴曜从东厢房出来,拍拍身上的木屑,就进柴房抓了只乌鸡。
长夏听见外头鸡叫和翅膀扑腾的动静,随后就没了多少动静。
裴曜杀鸡宰鸭早已熟练,不用操心。
他身上伤痛轻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虚弱,就躺回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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