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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大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随意转了个方向,眼前一花,胸腹就抵在裴曜肩头,被扛了起来。
白狗趴在阴凉处喘息,嘴边的毛发被水打湿。
它忽然收了舌头,耳朵也竖起来,歪头看向大步往东厢房走的裴曜。
“呜——”
带一点疑惑的声音从它喉咙里发出,等房门关上,它又吐着舌头喘气。
早上的太阳不刺眼,给孩子换过尿布后,长夏笑着抱起睁大了眼睛的裕儿,带孩子在外面晒太阳。
见太阳好,又听裴灶安说是个晴天,陈知几人用木耙等农具,将草棚下的稻谷粒推出来铲出来,又在场院里铺平晾晒。
怕夜里下雨,来不及收稻谷,每天傍晚,裴家人都会把稻谷收进草棚底下。
推推铲铲的,有干燥的扬尘在院里飞舞。
长夏从抱孩子出来,就离晒谷的地方远,见灰尘起了,他一手抱孩子,另一手拎起椅子,又离远了些,在菜地边上坐下。
有几根秋丝瓜长老了,一直没摘,又大又黄,回头剪下来,干了就换掉灶房正在用的丝瓜络。
狗叫了一声,老黄狗和白狗都走过来,小心翼翼凑到孩子脚边嗅闻。
早起冷,长夏给裕儿裹着襁褓。
见它俩隔着襁褓嗅闻,他没有阻拦,白狗又在孩子脑袋跟前嗅嗅闻闻。
一看它有用鼻子和嘴来碰裕儿脸蛋的迹象,长夏口中轻喝一声:“去。”
白狗缩回脖子,耳朵往后折,有点心虚,不再往前凑,转而去啃菜地边沿的一棵绿菜。
老黄狗趴在长夏脚边,懒洋洋甩了下尾巴。
长夏轻轻握着裕儿的小手,逗孩子玩了一会儿。
铺好稻谷后,陈知过来看一眼,笑眯眯哄几句孙子。
娃娃小,还做不出什么反应,只是眨巴着大眼睛看一眼人,又转过头不知在张望什么。
这也不妨碍陈知对大孙子的满口赞扬,真是乖,睡够了就不闹,哪里像他爹小时候那么难带。
地里的活还有的忙,陈知没有逗闲太久,背了竹筐和裴有瓦出门去了。
窦金花和裴灶安紧随其后,走之前都看了眼曾孙,出门时乐呵呵的,仿佛不是去地里下苦干活,那叫一个高兴。
裴曜不在家,长夏自己要带孩子,他们四个人比之前忙很多。
见阿爷阿奶出门了,长夏收回视线。
裴曜走了快半个月,说不定这两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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