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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落定（第1页）

“很抱歉，之前给你的伤害。可以闭上眼睛，当然我不是为了你，只是德国已经无力挽回了。我也不想在国际法庭上被审判。”

他静静望着她，仿佛穿过硝烟与寂静，从最初青涩校园到烽火前线乃至如今的终局落幕，始终刻进灵魂的身影。

“我深爱着我的国家。”在生命最后一刻，他低声呢喃，嘴角浮现出柔的笑意，“我也深爱着你。”

枪声骤然响起，面前人身体像片枯叶般坠落，安静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钟表的机械声依然在一嘀一嗒的进行着，时间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直到门外突然开始传入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门被重重撞开，哥哥与几个士兵一起冲了进来。

莱诺的瞳孔在看清室内景象的瞬间剧烈收缩，快步着扑向沙发旁的身影，抚上面前人呆呆的脸颊。

“你还好吗？我回来了。”

艾薇没说话，脑袋僵硬转头，看到多年未见，最熟悉的朝思暮想面孔映入眼帘时，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揪住哥哥的衣襟，指节泛白得几乎透明，压抑许久的呜咽像突然决堤。

莱诺心痛地抱住她不断颤抖的肩膀，“结束了，都结束了，和平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她仿若听不到周围的声响，也不知道自己在哭泣什么，这些年战火肆虐，世事巨变，如今硝烟渐散，和平终于降临，可战火夺走了太多的东西，也仿佛改变了一切。

直到全身都没有力气，哥哥将她抱起，撞了蹭额头，准备往外走。

刚刚一起进来的几个人已经勘察完了环境，看向倒地的人，翻检着物品，惊奇地瞪大眼睛，“有瑞士银行的黄金存单，还有假证件，是准备逃跑吧。莱诺，你妹妹居然击毙了一个德军少将。”

莱诺充耳不闻，甩开了想要阻拦的人，太久不见，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大步地往外走，直到怀中气若游丝般呢喃，他俯下身，听见她用细微的声音颤抖的说着，“他不是我杀的，他自己扣动的扳机......”

莱诺闭上眼睛，心痛地将她抱高，“我知道。”

走至外面，脚步蓦然凝滞，这里还不算柏林市区，却都已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爆炸声，火焰燃烧声，人们凄厉的哭喊着，空气中充斥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没走出多远，迎面撞见了米沙。米沙脸上冷漠了许多，眼窝深陷处凝着化不开的寒霜，那是被剧痛反复灼烧最终凝固的麻木，他沙哑着嗓子对莱诺身后人说道。

“瞄准头颅或心脏，打中肩膀或手，非致命伤只会让他们吞下镇痛或兴奋药丸，激发潜能，反击杀死你，和打不死似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住，微低头，“还有，他死掉了。”

最后一句话，主语不明，但也知道是对谁说的，莱诺垂下眼睑，知道苏联为这场战争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抱紧了怀中颤抖的人，大步穿过这片燃烧的废墟。在他们身后，这个曾经偌大的帝国正轰然倒塌。

伦什军靴碾过一张烧焦的征兵海报，看着周围景象，一时之间心情复杂，“他们想培育最纯血统的日耳曼人，最终也使这一批人，多数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