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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鸣行事的确凶狠,北镇抚使的名头一放出去,何人不忌惮三分。
可眼下他坐在椅子上捞着林钰冰冷的双足闷不作声地替她按揉脚底穴位暖身的模样,却怎么看也和凶狠一词搭不上边。若叫外人见了,或许还得叹声是个惧内的主。
林钰说李鹤鸣凶,他也不辩驳,只将她一只脚按活了血气,又换另一只继续揉。她骨架生得纤细,脚也小,不足李鹤鸣巴掌长,被他攥在手里挣脱不得,任他拿捏揉搓。
李鹤鸣似学过医术,屈起指节以硬指骨往她脚底的穴位上钻,摁得林钰又疼又胀,却也觉得舒服。但他用力狠了,她又忍不住叫疼。
“轻一点……”她喊,而后看着他的脸色,还放柔了声音,讨好地唤了一声:“二哥。”
但今日她在雪里放纵之事实在太不珍重自己的身体,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二哥”就能叫李鹤鸣消气的,他听罢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毫不留情道:“忍着。”
但力度却是收了几分。
林钰轻轻动了下腿,李鹤鸣以为她要往回缩,没想她却是将塞在他怀里那只脚又往他腰腹暖和处挤了挤。
李鹤鸣没吭声,只稍稍直起了腰,任她找到一个舒服之处不动了,又微压低身子把她的脚包在了怀中。
他好似一直这样,嘴上不轻易饶人,但却又处处顾全她。以前林钰不懂,如今才稍稍摸到点头绪来。
她是多情多思的女儿家,自然能察觉出李鹤鸣对她的纵容,她偏着头看他,温和的目光扫过他垂着的冷俊的眉眼,落在他脸上好一会儿,又寻着他略显凌厉的颌骨往下看,随后忽然朝着他脖颈伸出了手。
被炉火烘得暖热的手指钻入领子,指尖滑过他颈项的皮肤,去勾他脖子上那道佩着玉的红绳。
李鹤鸣见她动作毫不客气,终于肯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做什么?”
他语气不冷不热,脑袋却顺从地微微偏往向一边,好让她将他脖子上那块玉勾出来。
林钰拿出那块被他戴得温热的暖玉,没取下来,只朝他挪近了些,低头将那玉翻来覆去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
她的脑袋几乎贴上了他的下颌,李鹤鸣呼吸间尽是她身上的药味与软香,垂眸看见她乌黑的发顶,金钗轻晃,摇曳生香。
林钰拿着玉看了片刻,忽然抬眸轻声问他:“这是我小时候丢的那块玉吗?”
她没问这玉从何而来,也不问是不是别家姑娘赠给他的,显然心中已有猜测。
果然,李鹤鸣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捡了她的玉戴在身上,他也不觉羞,应得大大方方,好似不知自己这行径是令人不耻的登徒子作风。
他被林钰攥着贴身佩戴的玉,红绳露出衣襟,环在脖颈上,这模样如被她扯着项圈的野狼。林钰看着他,忽然叫了声他的名字。“李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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