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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明乔吐出一个字,顿住了。
“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
秦恪嫌弃地翻了几页,嘀咕道,“这些人如果知道你还收着他们的信,肯定又要爽了。”
他仰头看向谢明乔,扬起手,彩色信纸在他手里哗哗作响,“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我替你扔了吧?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秦恪没有问他原因,也没发表什么看法,简单粗暴地登堂入室,把这根讳莫如深的钝刺抽出来,大喇喇地暴晒在阳光下。
谢明乔慌乱中组织起来的说辞,一个字也用不上,扼紧他咽喉的大手松开,他听见自己故作镇定的声音,在说,“嗯,你想扔就扔了吧。”
秦恪满意点头,将厚厚一叠信纸卷起,瞄准垃圾桶,咻,投进桶里,打算晚点一把火烧掉。
“还有这些褪黑素。”
秦恪又把目光转向抽屉里的药瓶,随手挑出一瓶,晃了晃,“是药三分毒,要么今晚先别吃了,好不好?”
“好。”
谢明乔垂下眼眸,不能再放任自己看向秦恪,“赶紧开始对剧本吧。”
让秦恪帮忙对剧本,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看他眉头紧锁严肃生硬地念着那些情意绵绵的台词,经验丰富如谢明乔都忍不住几次笑场,气得秦恪要扑过来揍他。
开够玩笑,总算开始干正事,窗外寒风凛冽,室内温暖如春,秦恪和谢明乔一人盖着毛毯的一头,窝在沙发里。原以为今晚要熬个大夜,不知不觉,两人都抱着剧本睡了过去。
后半夜,秦恪是被一阵雨声吵醒的,窗外忽然开始下起雨。
雨水落在玻璃上,划出模糊的水渍,谢明乔在沙发的另一头,半边身体埋在毯子里,光影落在他的眉间,映衬着他舒展沉寂的睡颜,如电影里的一帧。
秦恪没有吵醒他,起身关掉了大灯,拿掉他盖在脸上的剧本,俯下身,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打横抱起来,送回房间。
毛毯半路滑落,碰歪了矮柜上的灯罩,谢明乔醒了,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秦恪?”
“嗯。”
秦恪吃力地抱着谢明乔,用肩膀撞开门,“你好沉,别乱动。”
听说睡眠不好的人,中途醒了就很难入睡,秦恪怕他一通折腾又精神了,连忙又补上一句,“眼睛闭起来。”
谢明乔双手环住秦恪的脖子,把脸闷在他怀里笑,笑了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费了好大功夫,秦恪终于把谢明乔送上床,谢明乔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睁开眼睛,看着秦恪坐在床头,给他盖好被子。
他以为秦恪会像过去那样,离开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但秦恪只是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掖紧他的被角,轻声对他说,“睡吧,我再陪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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