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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早已不在棋盘上了
李渚霖抬起指尖,微扯了扯脖颈过紧的衣襟,并不打算依张颜芙所言在富国公府歇睡,只兀然问了句,
“你近日在选衣料?”
“嗯,缺了件晨礼袍。
宫中御制的料子虽好,却总觉少些新颖,所以才费周章在民间找找看有无合心意的。今日看了三家,福元布坊,云裳阁,还有个阮氏商行……”
“那便阮氏商行吧。”
李渚霖扔下指尖棋子,玉瓷碰撞“哒”的一声。
盖棺定论。
?
?
这便奇了怪了。
他甚至都没看过那些布料,为何就一口敲定了那阮家商行?
莫非……莫非方才那商妇,果真与他有干系?
张颜芙垂眼,敛下眸光中的深重忌惮,颔首乖顺着应了句,
“自然都听霖哥哥的。”
*
大驼巷,阮宅。
新添置的府宅只偏僻了些,占地面积却格外广阔,哪怕是再来几十口人,也照样住得下。
因此,阮家的兄弟姐妹,包括阮丽云这一大家子,都住在了其中。
起初吴纯甫并不愿意,毕竟顶天立地大男人,搬到京城以后合该自己购置房产,哪儿有住在妻家的道理?
可阮丽云并不愿意与弟妹们分离,舒姐儿也吵着闹着要在阮家一同与小为安念书,再加上大驼巷离皇宫实在太近,当差格外方便,吴纯甫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却坚持不能白住,定要每个月按照市场价给赁金,这才作罢。
阮成峰每日按部就班,去翰林院当值,在这一届的举子中他的才学最为出众,人又谦卑有礼,难得的是行为处事并不死板,短短几日便很得上峰与同僚的喜欢。
阮玉梅则将重心放回了家宅之内。
阮珑玲说,以前她走街串巷浆洗做活,那是迫于生计没有办法,可现在阮家的日子已经一年好一年,已经不需要那么辛劳了。
阮玉梅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眼看着即将议亲,不宜在外头太过抛头露面。她今年二十岁,年岁稍大,比不过那些及笄就定亲的女子,在婚嫁市场上有些尴尬。
可越是如此,越是要不急不缓。
好歹也要如那些侯门贵女般娇养着,养出些矜贵傲骨,闲适的气韵出来,让人觉得难以亲近不易攀折,才能劝退掉那些心术不正的,甄选出愿意排除万难诚心诚意的子弟来求娶。
左右这几年下来,阮玉梅跟着两个姐姐在商场上历练,什么掌管田铺,算账御下,她都学了个十成十,也乐得在家中照应内宅。
家中的各项琐碎,只有专门**出来的女使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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