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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东西一只手掌根本挡无可挡,即便是他的手指非常修长,但那粉色的巨物蛰伏,半遮半掩地露出一截肉身,反而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勾引。
于可见怪不怪,踩着他的裤子,让他两条腿轮流冲裤腿里抽出来,随后她脚尖一挑,将他的脏裤子提起来,直接扔进了盆池。
“你怎么全给我脱了?”
迟钰面色发红,漆黑的睫根下眼白洇出一层珠光,因为羞耻,面部的颜色自然而然地鲜活起来。
于可瞧着他这副白瓷蒙尘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要笑,要知道上一次他在她面前脱衣服的时候还是在四月的凤城,也是酒店套房。
那时她心烦意乱,正在盘算同这个假人似的塑料丈夫离婚,有话说,又不敢说,犹豫不决,所以赤诚相见时,大约也是这副我为鱼肉的模样。
如今换个角度,她为刀俎,倒也懂得欣赏这种不情不愿,被欺压得眼角绯红,却要强装镇定的可爱了。
“不脱光怎么洗啊?谁家好人穿着衣服洗澡?”
于可插着腰,讲得话很有道理,但迟钰怎么听她那动静怎么觉得她是狂野且兴奋,像极了电视里那种刚得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
他皱眉,扭头盯着浴缸里的水,那水中倒影着一个蒙头垢面的家伙。
不像那喀索斯第一次见到水面中的自己,便立刻爱上自己那出水芙蓉般的影子,迟钰从小便知道自己生得好,也格外爱惜这种资源,尤其是对待喜欢的人,更是恨不得将这牌面擦得锃亮,镶嵌上各类“金银珠宝”。
这还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自己如此落魄不堪的面貌。
而且于可就在他旁边。
都怪扎西贡布,如果不是他在医院拦着他,他早就可以洗漱干净再回医院去等着于可参观自己那柔弱且貌美的模样了。
现在可好,他这尊荣不仅不美,还浑身散发着臭味,实在让人倒胃口。
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他声音如常,但表情僵硬,大有关门放狗的架势。
“行,麻烦您了,那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余光里于可走出去了。
听声儿,不仅带上浴室门,又关了房间门,彻底离开了酒店房间。
迟钰先是愣了几秒,想着她头发还没吹干,跑出去会不会感冒,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走了也好,他现在以这种样子实在不宜见人。
不知怎么,倒影里那个蓬头垢面的伤患平白重重叹了口气,这才单手扯着墙上的把手坐进了浴缸。
人坐在浅浅的水里,迟钰刚费劲地用左手捧起热水洗把脸,房门又开了。
于可竟然去而复返。
这女人非常没有风度地直接推开了浴室门,连门都没敲,就带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么来的小板凳,一屁股坐在他身边,顺便将一个套着大垃圾袋的枕头塞到了他右胳膊下面。
举起身边的洗发水,于可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和小臂,直接把微凉的液体挤在他的发旋上。
上手搓的时候,她声音稍微克制了一点,有专业,但不多,只能算是微专。
“医生说了,你伤口绝对不能沾水,来吧,我帮你,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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