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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你现在正处于事业的转型期,暂时不考虑要小孩,这个我完全支持且积极配合。生也可以,不生也可以,我都可以。以前那种农耕时代,男性要以传宗接代来确立自己的社会价值的观念在高度现代化的城市生活里本来就不多了,不要小孩在我心里不算什么大问题。”
峰回路转,他也没有抹除于可自主选择的可能性。
“但是就算有朝一日你有生小孩的诉求,我觉得我们也不会重复他们的老路。”
于可又哼了一声,这次她气儿出得有点大了,直接把他的睫毛都吹歪了,迟钰对其他人的婚姻一直抱有高高在上的批判态度,但对他们自己的婚姻,他自信得特别狂妄,于可猜测这种傲慢的态度还是跟钱有关系。
“因为什么?因为您有钱,可以请八个保姆,钱可以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是吧。”
迟钰没有否认自己已经攒了一笔筑巢养崽的钱,但更重要的是态度上的转变。
他之前说的那些夫妻中谁应该顾家的话当然不是空谈,既然他现在已经不工作了,为什么不能安心在家里释放自己的劳动力呢。
他不觉得男人注重经营与伴侣的关系是件值得自卑的事情,爱情是精巧的艺术品,想要在婚姻中维系爱情是种能力,只不过这种能力通常被低估了。
他俩婚前恋爱的时候也不是没试那种以于可为主导的相处方式,现在回味起来还是会心动。
再者说,如果他小时候真的追随梦想去学了文科,最终成为了一名穷困潦倒的诗人,不也就是另一种被父权制社会厌弃的,“黄毛”的角色吗?
做黄毛,势必是要被女性凝视的,他愿意做为性客体被于可凝视,让她跟自己在一起体验当家作主的感觉,只要她不把目光投向别人就行了。
“我预备在失业的期间内好好做个家庭主夫,回头你跟咱妈说我下个月开始在饺子馆里学学徒,我也学点儿厨艺精进下自己。”
“其实我感觉我也有那种伏低做小,搅乱婚恋市场标准的气质,你说我要是住在出租屋里头每天搞文学,能骗到你跟我结婚吗?”
“迟钰,你说的这个人是你自己吗?你真别逗我笑。”
说着不想笑,但于可这下是直接笑得露出后槽牙了,以她对迟钰的了解,这次失业最多也就能持续个半年一载,现在他觉得上班没意思,可在家待着不去创造点什么更没意思,到时候他又得想办法折腾了。
不过生活不就是折腾吗?她始终如一,对他的人生选择仍然没有占有欲。
针对他的假想,于可也给予了合理的揣测。
“你?住在出租屋的黄毛诗人?不好说,就算我再喜欢你,我爸妈肯定也是不会同意咱俩结婚的。”
这是完全的实话,当初相亲时于可虽然抛开物质层面看上了他的人,但一个人大到行为举止,小到牙齿是否整齐,都少不了家庭层面的教养,这是跟客观条件无法脱钩的。
迟钰和他的母亲一样要强,他不会允许自己走向失败。
至于她的父母会相中他,不用说,更大层面是因为他的家底殷实,值得托付,是权衡利弊得精密计算。
婚姻从来不是靠爱情就能披荆斩棘的花路,每一个老人都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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