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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双露红唇微分,毒蛇般的长鞭已飞卷过来,这简直不是鞭,而是地狱中裂出的鬼影,它排山倒海般扑向苏暮暮灵秀的身躯,将她娇嫩的身躯缠紧,雪白道裙蝴蝶飞散,血红鞭痕刹那间布满她的肌肤。
痛苦像绷到极致后断裂的弦,童双露凄吟一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声音垂怜地低语:
“陈妄死了,苏暮暮也成了奚千魂的奴仆……是你害了他们呀。”
“不,不是……”
童双露揪着自己的头发,要将这声音拔出体内,可嘲弄声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来越尖锐:
“童双露,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为了最不值一提的骄傲与尊严,你要将所有人都害死啦……”
“不,不是……”
“成为孔雀佛母吧,这是最后的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孔雀……佛母?不……”
慑人心魄的笑声里,童双露的手指缓缓松开,从发丝间滑落下去。
她空洞的眼睛倒映着掌心的血污与断发,最后一丝神采也逐渐熄灭。她的躯壳依旧如此美丽,灵魂却已磨蚀一空。
闭上眼,她依旧是无所不能的孔雀,在风中,在云霞中,在万丈金光中飘舞。
她已不记得欲染说过什么,只记得她要成为孔雀佛母。
她终于相信自己是一只孔雀。
她终于不愿醒来。
赤裸的、布满鞭痕的“苏暮暮”立在她的面前,冷冷地俯视着童双露,道:
“这就不行了么?我还有许多精彩的手段没使上呢。”
她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圆儿的模样。
龙首百相,她的千变万化已是神乎其技。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千秘轻轻叹息。
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女子,无论何时都保持着端庄与古艳。
圆儿冷笑:“你明明比我更不是人,却将人这套假惺惺的本事学了个干净。”
千秘俯下身子,抚摸着奄奄一息的少女,道:“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你又怎么会懂?”
圆儿道:“可你令她受尽了折磨。”
“父母的慈悲心有几人懂得?”千秘面容慈柔,道:“若不将壳敲碎,孔雀又怎么飞得出来呢?这是无奈之举。”
圆儿对这惺惺作态无动于衷。
千秘将童双露小心翼翼抱起,为她梳理长发,擦洗脸颊,像是在修补一件不小心摔碎的漂亮娃娃。
圆儿独坐佛台,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忽然问:“你会信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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