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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商枝道:“静心养神。少操劳,少思虑。”
一个个细数的来,孙商枝比谁都清楚其中不易。
“如果不呢?”朱雄英终是问出最坏的结果。
“怕是撑不了几年。”孙商枝既是医者,最是希望病人安好。但面对不听劝的病人,她空有一身医术也抢不过阎王。
朱雄英和朱至脸色大变,孙商枝道:“此话妾未曾告诉皇上与太子。”
不说的原因,懂的都懂。
宫中那么多的太医,日日为马皇后号脉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孙商枝突然说出这样的诊断,不是每个人都是朱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容她说实话。
朱至这回更是感激万分道:“多谢你告诉我们。”
孙商枝不敢受之,马皇后的身体情况她没有如实告诉朱元璋和太子,只在背后告诉朱至和朱雄英,也是无奈之举。
马皇后是一代贤后,待人亲和,与人为善,宫里宫外,无人不赞。
但是,朱元璋的凶残宫中内外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皇后的身体出了问题,太医没有发现,或者发现却不曾如实相告,朱元璋未必不会趁机杀戮。孙商枝跟朱至和朱雄英说,便是希望他们两个出面,阻止杀戮。
作为医者,孙商枝想救马皇后,同样并不想置其他人于死地。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传到皇爷爷的耳朵里。”朱雄英于此时突然开口,视线扫过在场的人,“无论是谁传的消息,只要今天这事传到皇爷爷的耳中,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朱雄英明白孙商枝的用心,正因如此,从来不放狠话的人更不能辜负孙商枝一番用心。
那么,在他身边的这些人,他不管他们之中有多少是朱元璋的人,这件事他会亲自去说,并不希望有人擅自传到朱元璋耳中,更不希望因此让不少人枉死。
利目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朱雄英抿住唇,在这一刻,如同那蓄势待发的猛兽。
“是。”在场的人颇是心惊,思及这么重要的事朱雄英不可能不放在心上,提前禀告也是没有必要,因而都爽快地答应,同时也打定主意绝不上禀。
朱雄英满意极了,却又咳嗽了起来。
“郡王快躺下休息吧。”孙商枝得先顾好朱雄英这个病号,等他把伤和病养好了,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是不知是不是忧心马皇后,原本该是困得不行的朱至和朱雄英都显得坐立难安,甚至到了后半夜,两人都一道烧了起来,两人昏昏沉沉的,竟然连喝下的药也全都吐了出来。
这样的情况连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惊动了,两人一道赶往东宫,孙商枝分别给他们两人下了针,却冲朱雄英房里的一盆绿植指道:“味道不对,搬出去。”
常氏当时就在旁边,见孙商枝一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搬出去。”朱元璋不疑有他,立刻下令。
孙商枝再一次开药,这一回再给两人灌药,总算没有吐出来。
只是这么一折腾天都快亮了,大明最尊贵的两对夫妻都显得心有余悸。
“再有下回不许罚那么狠了。”朱元璋心有余悸地冲太子说了一句。太子心里同样不好受,闻之应一声是。
“皇上回去歇着吧,我们守着。标儿也去歇着。当爹的怎么罚儿女都是为他们好,你不用把错都归到自己头上。”马皇后抚过太子的背,宽慰着他。
第60节
当母亲的人最清楚儿子的性子,看到朱雄英和朱至病成这样,太子心里比谁都要难受。用不着朱元璋说,往后他都不会再那么罚人了。
太子心下确实不好受,朱元璋话说出口也意识到不对,同太子道:“不是怪你罚得很。这么两个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的孩子,怎么罚都不为过。换成你弟他们,我能把他们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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