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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环璎珞玎珰作响,乔舒圆额头毫无预兆的重重地磕在那人肩膀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倒去,来不及惊呼,又被那人一把揽住,手掌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肢。
乔舒圆被撞得头昏眼花,抚着额头,抬眼望去,熟悉的英俊面容,是顾维桢。
顾维桢深邃的眼眸还留有一丝诧异。
跟着她走进来的曼英心中一惊,着急过来扶她,托着她的手臂,微微使力,想要将她从顾维桢怀里接过来,但……
曼英飞快地看了顾维桢一眼。
他不为所动。
乔舒圆还没有撞得神志不清,她稍微缓了神,挣扎了一下,腰后那股力量也跟着消失了。
顾维桢收回了手。
乔舒圆放下捂着额头的手臂,搭在曼英的手背上,后退一步。
“二哥。”她声音在此刻显得有惶然和尴尬。
她莹润白皙的额头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块红斑,顾维桢眉头微蹙,很快神色又恢复如常,一双凤目淡然地扫过她身后,那扇可以活动的槅门还留有一道缝隙。
他薄唇轻启:“圆姐儿这是在躲谁?”
顾维桢一边说话,一边缓步绕过她,走到门后,替她掩上了门。
乔舒圆目光跟随着他,见状先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如何作答。
撞到他,乔舒圆也很意外,今日并不是休沐,他身上穿的也不是官服。
“过来坐。”顾维桢走至茶案旁,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椅子上。
他却没有落座,而是又走到不远处倚墙而置的黑漆嵌螺钿的架格前,打开第二层的一只木盒,从里取了一个巴掌大的画珐琅圆盒。
乔舒圆拍拍曼英的手,让她到一旁等她。
曼英盯着她的额头,有些担忧,小声喊她:“姑娘。”
“无碍。”乔舒圆摇摇头,她方才摸过了,没有出血,只担心万一过会儿起了包,回去被母亲看到了……
乔舒圆心中一动,那正好,流年不利,也不知她是不是被什么冲撞了,回去后可要仔细问问母亲呢!她在心里盘算着,面上不显,捡了茶案非正首的位置坐下。
黄花梨的茶案,一旁立着半人高的架子,她见过和只在书上看过图案的茶器一应俱全。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收回打量的目光,望着他的衣袖,绦带,窄腰,宽肩,直至一张冷傲贵气的脸映入眼帘。
顾维桢坐在她对面,抬手将圆盒放在她面前,淡声道:“先涂上。”
“不妨事。”乔舒圆觉得不用涂抹膏药,若能鼓起一个大包,也有它的用处,她拿起圆盒想要递还给他。
顾维桢瞥了她一眼,往后姿态闲适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不涂药,那叫人请大夫。”
乔舒圆抿唇,缩回了手臂。
她心底的那点小心思自然不会说与顾维桢听,她只盼着他的药膏见效慢些,她柔声道:“何须如此麻烦,我自己上药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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