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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3章 程攸宁送礼（第1页）

程攸宁只好踏着台阶朝着大门里面走去，一个内侍提着一盏羊角灯谨慎的走在最前面，紧紧跟在程攸宁身边的少年乔榕，此人正冷眼观察着洪府的一举一动。程攸宁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一众人马悄无声息的踏入府中。

穿过两道抄手游廊，便到了内宅正屋。水部郎中洪辙开已经领着全家老小急匆匆的赶到檐下，见太子亲临，忙要躬身行礼，程攸宁快步上前扶住洪辙开的手臂，脆生生的说：“洪大人不必多礼，听闻洪夫人身体违和，特来探望，不必拘于君臣之礼。”说着便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掠过众人，程攸宁仔细一看，各个面色焦灼，他到洪府探病，大家至于这样紧张吗？难道他不该来？不应该啊！他爹娘可是狠狠训斥了他一番，他才决心来此走一趟，装装样子。

程攸宁人小鬼大，逢场作戏的大臣他见多了，他看都看会了，旋即他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神落在洪辙开身边洪夫人的身上。

洪辙开同夫人都是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特别是洪夫人，说话都带着哽咽，“殿下日理万机，竟还惦记臣妇的贱恙，臣妇阖家感激不尽。”

洪夫人再次给太子行礼，她心里确实感激太子，感激在她身体不适的时候太子能准许她的女儿洪久同回来在身边伺候，不过可她从来没敢奢望太子会亲自登门探望她。她的身份不过是大臣的妻子，太子侧妃的母亲。太子以后会有多少妻妾谁能知晓，刚才还听洪久同说南部烟国为奉乞进献了公主，她也曾问过洪久同，久同和太子的关系很一般，只能说是相干无事，无半点感情。

程攸宁抬手虚扶，“夫人不必拘礼，本宫带了太医过来，可以让他给夫人诊治。”

程攸宁被簇拥到屋里，在明亮的光线下，程攸宁才发现能走能行的洪夫人的气色差了些，他娘尚汐不说，他前两日在王府根本没有留意到。

程攸宁动动鼻子就可闻到屋子里面淡淡的艾草香和苦药味，看来，这人确实已经病了有些时日了。

太医问了一些洪夫人最近的病因，然后开始诊脉，最后得出了结论，“夫人的症状是寒凝气滞伴有饮食积滞饶了胃肠，给你开剂通温消食物的方子，服下可缓解。”

程攸宁看向太医，“本宫今日给洪夫人带来了一些草药，不知可否入药。”

太医一一过目太子带来的那些药，躬身说：“这药都是珍品，有一半是可以入药的，对洪夫人的病情大有益处。”

这个回答程攸宁非常满意，他事先派人到太医院了解了一番洪夫人的病情，然后才带的药，这药不可能对洪夫人的身体没有帮助，若是这样，他岂不是白来了，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见过洪辙开夫妇，太医也诊过脉，开了方，他带来的草药也发挥了作用，逗留在此刚好一盏茶的时辰，此时离开最合适不过了。

程攸宁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嘱咐道：“若有任何需要，可直接入宫递牌子，本宫会吩咐太医院全力诊治。”

洪家人一个个都是一脸感激，包括站在洪夫人身边伺候的洪久同，程攸宁对她叮嘱了几句：“侧妃不必急着回太子府，等洪夫人身体好转，本宫再派人来接侧妃回去。”

洪久同给程攸宁施了一礼，“多谢太子体恤，妾身感激不尽。”

里子面子都做足了，程攸宁才彻底离开，上了马车以后，他松了一口气，第一次知道他小爷爷对大臣分权制衡，恩威并施的不易了。

程攸宁的一举一动尽在在万敛行的掌控中。这人前脚带着东西去洪府，后脚就有人给他报信，万敛行得知此事，对程攸宁赞不绝口，“太子长大了，知道如何稳定人心、收拢臣心了。”

陪着他走在湿漉漉石板路上的老管家，在一边配合道：“太子聪慧，又仁厚，这日日在朝堂上看皇上如何治国平衡大臣，他耳濡目染也学了三分，倘若好好栽培，假以时日，太子定能深谙驭人知道。”

万敛行背着手，微微颔首，对老管家的话深表认可，“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有样学样了，送人家东西也知要投其所好。”

想想程攸宁派人去太医院问洪夫人什么毛病，带什么药好，万敛行就忍不住发笑。

老管见万敛行笑，他也陪着笑，“听密探说，太子在洪府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包括言谈举止，表现的都恰到好处。皇上，从太子的身上已经能看到您的影子了。”

万敛行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嘴上却说：“表演的成分太大，性子还需磨练。他要出自真心的做到礼贤下士才行，从他对此次秋闱的榜首宋千元的态度，就可看出，他的心性还不成熟，人也太浮躁，嫉妒心过剩，且目中无人。”

老管家笑着为程攸宁开脱，“皇上，您言重了，太子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娃娃，若是生在普通人家，这么点的小孩也不过是晨起上上私塾，或者去学堂读上半日书，其他时间就是满大街疯跑嬉闹。”

万敛行笑了：“你这老头，总是喜欢为太子说话，犯错误也喜欢帮他遮掩。太子不也和别的孩子差不多嘛，整日招猫逗狗，下河摸鱼，钻草甸里找蛐蛐，这些不都是他干的吗！那走街串巷买卖蝈蝈的事情他也没少干吧！”

万敛行说的这些全是事实，老管家没法为其遮掩，但还是极力为太子说话：“太子虽然贪玩，但是正事没耽误啊！你看看这次秋闱，三十五名的好成绩脱颖而出，一下甩掉了一千多名举人啊！这还简单吗？太子吃的苦一点不比别人少，那宋千元还在被窝里面睡觉的时候，太子已经顶着星星来上朝了。老奴想想都心疼，才几岁的孩子啊，就跟着一群大臣上朝，大臣有的时候都哈欠连天，太子能不困吗！可是太子乖巧，从来不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