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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流从眼眶内涌出,他立刻抬手,又掩饰般地放慢动作,想以擦汗的形式覆盖掉抹去泪水的动作,指尖却先触及了坚硬的护目镜镜框。
这份阻碍让他动作一滞。
放下小臂,手指没入绿茎之内,库乌索攥紧了草坪,把软弱的泣音吞进喉咙,尽力不露出任何破绽。
不能哭,至少不能再这里。他是队长,他代表着他们的国家……
前锋奥那齐的状态稍好一些,他的心肺功能天生强悍,恢复能力同样远超同龄人,虽然球衣已被汗水浸湿,但呼吸已逐渐平稳。
奥那齐仰头,场馆顶部的巨大灯光宛若日间的太阳,白芒灼烧着他的视网膜,带来生理性的酸涩,也照亮了他内心的某个角落。
他来到库乌索面前,脚步沉重又坚定。
不止是肤色,他们更拥有相同的底色——被拥有血缘的家人弃养,在孤儿院的简陋场地上第一次接触足球,这颗圆球是他们逃离泥沼的唯一绳索。他们在贫瘠的土地上疯长,彼此扶持着进入国家青年队,赢得了洲际赛的冠军,终于走出非洲,第一次来到世界的舞台……
……结束了。
“库乌索。”
他喊着战友的名字。
观众的身影被眼泪的水帘遮挡,尼日利亚的队长低着脑袋,没有立刻回应。
“我还想,去更广阔的赛场……看一看。”奥那齐的声音从上方滴落,炸在库乌索的耳边。
在洲际赛独占鳌头的他们,不过是世界足球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是广阔海洋中随时会被浪花吞没的小舟。
奥那齐没有低头,他的视线从顶棚的灯光向下微移,放在了看台形形色色的观众身上,“我不会放弃足球的。”
bluelock的利己,洛基的速度,雨果的逻辑……比他们强的对手,比比皆是。而这份挑战之路,注定历尽艰辛。
库乌索听到了,这个一直被他们束缚、被他们拖累的王牌的发言。
“是啊,你应该去……”尼日利亚队长站了起来,他与好友对视着,透过好友的执着瞳仁,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你属于这个世界。”
另一边的半场的气氛截然不同。
法国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轻松地交谈着,整理着装备,偶尔向看台挥挥手,又引来一阵欢呼。
他们的晋级已尘埃落定,就是不知道会以第几名出线。
这一场,他们的净胜球也是七颗,和bluelock与尼日利亚的比分一样。
这样的话,他们的战绩就是两胜一平,积分7,净胜球9颗。
他们没有急着回选手通道,而是留在场上互动了一会。
蓝色的球衣,深色的皮肤,洛基身上的唯一亮色,是那双闪着野心的金色眼睛。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又转向不远处绕着中圈一步一步走着的法国中场。
雨果在比赛结束后,没有像其他队友那样庆祝或休息,他通过这种规律的行走,将自己因比赛而上升的心率和呼吸一点点江辉平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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