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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加急DNA鉴定报告……出来了!”
林深的话,像一把开刃的刀,悬在四个男人的颈动脉上。
病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最终的宣判。
林深颤声道:“DNA比对结果……排除了同一人。”
几个男人大口喘息,仿佛溺水之人破出水面。
病床上的谭司谦,猛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捂住脸。嘶哑的笑声从指缝里溢出,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汹涌砸下。
他死死攥着雪白的床单,浑身的绷带都在跟着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扔下我……”
墙角的谭家洛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十八岁的少年仰起头,死死咬着牙,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只一遍遍神经质般地呢喃:“还好不是……姐姐还活着……姐姐一定还活着……”
谭征脊背重重地靠上身后的白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活人的生气。
只有谭屹,依旧笔挺地站在窗前,宛如一尊石雕。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他那两只一直处于细微痉挛中的手,终于在身侧彻底脱力般地停住了。
谭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病床前。
“司谦,复盘你昏迷前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谭司谦被大哥的威压一震,强迫自己从狂喜与虚脱中抽离。
“坠马的时候,我把她护在怀里撞上了树……风太大,太冷了,她在发高烧。我把衣服脱了给她,咬破手给她喂了血,后来……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谭征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拿过床头的病历,快速翻阅,目光一寸寸扫过谭司谦裹满纱布的身体。
“你坠马时的第一受力点是肋骨和左腿,对吗?”
“对。”
谭征俯下身,指尖停在谭司谦左侧脸颊,眼神锐利。
“那你左脸这块红斑,怎么回事?”
谭司谦一愣:“可能是坠马时的擦伤……”
“擦伤通常呈现不规则的条索状,边缘会有砂石嵌入的皮损。但你左脸下颌角的这块红斑,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均匀,边缘隐约呈网格状压痕。”
“这不符合坠马擦伤的物理特征。这是外力自上而下施加的定向压迫。”他顿了顿,得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测:“比如……一只鞋底。”
谭屹的眸光,在这一瞬沉到了极点。他顺着谭征的逻辑,抛出另一条线索。
“救援队找到你时,你嘴里有未溶化的消炎药,手心的伤口也撒了止血粉。”
谭屹看着病床上的弟弟,“这说明,她当时是清醒的。不仅清醒,还有余力利用手头的物资,对你进行急救。”
他环视叁个弟弟,将这条令人窒息的逻辑链,彻底闭环:
“但在救援直升机抵达前,有人先一步到了。那个人,踩在你的脸上……很有可能想要杀你,最后没有下手,带走了她。”
谭司谦双眼骤然睁大。那个人要杀他,是黎春用自己做筹码,保住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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