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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宋乾声是她前任其实不太准确,毕竟沉沐雨也没承认过她跟宋乾声的关系。
沉沐雨自认不太会谈恋爱,她好像永远只擅长开始,不擅长维系,也不擅长善后,男人带来的新鲜感太短暂,她总是容易玩腻,又不会处理那些破碎的关系,男人纠缠起来太麻烦,她懒得为一次次分手做解释,索性从一开始就把每段关系里的男人都定义为“炮友”。
虽然宋乾声好像从不这么觉得。
清早沉沐雨拽着巨大的行李箱开门出去,走廊里静静倚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沉沐雨吓了一跳:“你有病啊,来了也不敲门,跟鬼似的在这儿站桩。”
李寒期淡淡瞥她,伸手接过她的箱子:“敲门不打扰你们?”
“他学校有事,早走了。”沉沐雨问,“你怎么有时间来送我?”
“有人要去见前任了,我来看看她高不高兴。”
沉沐雨说:“他不是我前任。”
“录完节目回来,你会不会已经跟他复合了?”
“你有病啊,都说了不是前任。”
沉沐雨的行李箱大得离谱,恨不得能塞进个人,李寒期打开汽车后备箱,做了点心理准备但还是做少了。
一弯腰,差点没提起来,李寒期忍无可忍:“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不就录两天,你要搬家啊?”
“搬不动就去练肌肉,女明星的事你少管。”沉沐雨说,“我求你帮我搬了?”
李寒期搬起行李箱,忍不住笑了声:“行行行,是我上赶着。女明星,要误机了,快上车吧。”
从家到机场车程50多分钟,李寒期把副驾座椅放倒让她睡觉,沉沐雨说:“你车技太差,我不敢睡。”
李寒期脸色铁青,沉沐雨又问:“你的新歌写得怎么样了?”
“写不出来,想改行了。”
“你连歌都写不出来,改行还能干什么?”
“给女明星搬行李。”
“我不会给你钱的。”
“又没说要给你搬。”
“……”沉沐雨把座椅重新放倒,“我跟你说话就多余。”
李寒期笑着开车,路旁树木一棵一棵向后飞去。
清晨道路反光,阳光很淡,像一杯淡白的玛格丽特,还没出名的时候他日复一日在轻帆湖旁边的酒吧驻唱,人群匆匆,没人在意他从深夜唱到凌晨,凌晨两点他背着琴从酒吧出来,不想回家,就坐在湖边长椅继续写歌,不知不觉身后开始有人晨跑,他揉着酸疼的后颈抬头,远处湖面波光粼粼,也是像现在这样淡白的阳光。
李寒期觉得自己大概是个很贪心的人,很多事总是不满意,很多事都觉得后悔。
偶尔他会后悔那晚留在湖边写歌,以至于在他最一事无成的时候遇见了沉沐雨,他会后悔没有陪她过26岁生日,后悔没打电话提醒她按时吃饭,他后悔带她去吃打卤面,要不是吃面,她也不会认识白荣。
可是后悔只是后悔,后悔从来没什么用处。
“你跟那厨子还好着?”李寒期问。
“什么厨子,人家是学生,读研呢。”
“他那专业又不好就业,将来找不到工作,搞不好最后还得当厨子。”李寒期说,“你每天回家都能吃到齁咸的打卤面,你可太有口福了,等你俩结婚我随两箱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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