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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对峙(第4页)

那种安静,反而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悬在两人之间。

裴知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不再为自己留退路。

"所以你不用替我找理由。"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笑意。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就是个坏女人。"

"精于算计,也不介意利用感情。"

"我贪心、现实、怕输,更怕一无所有。"

她的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却没有再靠近,只是稳稳地坐在他的怀中。

"我不想被拯救,也没打算洗白自己。"

"我知道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被原谅。"

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却还是把话说完。

"可我至少诚实。"

"我没有假装纯洁,没有骗你说我无辜。"

"在你面前,我不想...连坏,都装得礼貌体面。"

空气里一片死寂。

裴知秦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更加冷静。

"如果你受不了这一点,现在离开,我不会拦你。"

"因为我很清楚..."

她轻声说,语气几乎残忍。

"像我这样的女人,本来就不适合被你这种人爱。"

他没有走,也不想走。

那一瞬间,方信航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像是被她那句近乎自毁的坦白,狠狠击中。

他心疼且情绪复杂。

最终他缓缓抬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指节绷得发白。

良久,才低声开口...

"你以为我愤怒,是因为你坏?"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克制到极限的疲惫。

"我愤怒,是因为你把所有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像这样,就谁都不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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