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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临在府门口等了好久,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明明有让陈涧带话过去,为何阿姝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他怕她遇到什么不测,万分焦急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沉府门口。沉临强压欣喜上前查看,车帘一掀开,发现是陈涧。
沉临放下车帘,退了两步:“这么晚了,你来做甚。”
“惜雪落水了。”陈涧真的佩服他这种两副面孔的人,没瞧见自己娘子就失落成这样,亲妹妹都不管了。
“五妹怎么会落水?”沉临重新上前扶着陈涧怀里的人下车,她已经昏睡过去,额头有些烫。
陈涧叹气道:“这个事说来话长,你娘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恐怕今日会在殷府过夜,因为殷小姐也落水了。都是你二娘和六妹干的好事。”
将人送到,自己也该回去歇息了。陈涧顺道把马车上的药塞进沉临手中,叮嘱道:“记得煎药给她喝。”
沉临应声,又问:“阿姝如何呢?有没有落水?”
陈涧仔细回忆当时的画面,殷姝应该没有受伤,他肯定:“没有,四娘子一切都好。”
沉临道谢,和他告别,提着心地将五妹送回厢房里。大夫人本就生着病,这件事没告知她,沉临单独找来秦娘照顾沉惜雪。
托付好一切,他又去了沉府门口。
半个时辰后,挂着沉府牌子的马车停在了他面前,没等沉临开口询问,马车上发出了声音:“小菊,扶我下来。”
最先走出来的是戴着帏帽的二夫人,接着,是颤颤巍巍的沉彩云。
二夫人瞧见门口站着人,她小声问身旁的人:“那是谁?”
翠菊答:“是四郎君。”
“四郎君。”李箬冷笑两声,恨得牙痒,她拔高音量道:“你娘子好生能耐,和母家的人一同赴宴,把我们沉府的脸面放在哪里?”
“她并非想跟母家的人一起赴宴,是您没有带上她。”沉临捏紧拳头,越发担心殷姝的安危。
“放肆!”李箬倒吸一口气,殷家的人给自己下马威也就罢了,自家内院的人还敢这般对她。
她当真是没力气动手,否则定要亲自拿鞭子打他,脸上的疼痛因生气开始发作,李箬气急败坏地喊道:“小菊,你去教教他规矩。”
“是,夫人。”翠菊端正身子,抬手使劲扇了他一巴掌,想到自家夫人受的罪,似乎一巴掌还不够。还想扇时,沉临捏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推远。
见此举,李箬大怒:“来人!把他拖去祠堂罚跪。”
“不必劳烦别人了,我自己去。”
留在原地的李箬瞋目道:“当真反了天。”
“夫人切莫再动怒了。”翠菊安抚着:“我们先回屋上药吧。”
小厮按照吩咐守在祠堂外面看管沉临,二夫人要他罚跪一整夜。不过仅仅守了一个时辰,他们便熬不住,偷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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